“杀了它!”父亲的声音冷冰冰,丝毫不带感情。
自从靳久长大以后,第一次反抗父亲,“它是我的朋友。”
“朋友?它不过是一只畜生!”父亲终于抛弃了那张冷冰冰的脸,面部肌肉有些狰狞,指着笼子里的白毛狼王怒吼道。
靳久感到自己的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沈,“畜生?那我呢?我也是畜生吗?”
面前怒火冲天的男人眉头紧皱,不过还是克制的压下怒火,又恢覆成了刚才的一派冷冰冰的模样,“它当然不能和你比,你是我儿子。”
儿子?靳久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真的是儿子吗?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他以为偶尔拍拍头、鼓励几句就是父亲给予的关心,可随着越长越大,哪怕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从书中,从现实中看到的所有都告诉他,没有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受各种折磨,而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也没有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一次又一次的游走在生死之间……
靳久曾经将一切都怪到自己头上,谁让他是一个怪物?一个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狼人?所以他活该得不到父亲的怜惜。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幼稚吗?我把你养大,可不是让你来和畜生交朋友的。”男人风尘扑扑的归来,家未归,行李未放,直接来到了实验室看训练成果。
靳久甚至有一刻的喜悦,见到久违谋面的父亲立刻从训练室里走了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交到了朋友连带着心情也好上了许多,他甚至早早酝酿着要把朋友介绍给父亲,告诉他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然而让靳久没想到的是,父亲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杀了它。”
饶是已经被训练的越来越冷情的靳久,也感受到了弥漫在胸膛之间的愤怒,梗着脖子重覆:“它是我的朋友。”
面前的男人脸色骤变,从愤怒到探究,不过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多大变化,依然紧皱眉头,不悦的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不退让的对视,最终父亲慢悠悠的看了笼中的白毛狼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靳久洩了气,颓废的坐在笼子旁,无力的对着笼子里的白毛狼王说道:“对不起。”
从始至终,白毛狼王都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趴坐着,没有摆出攻击状态,看了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一眼,便收回了眼神,间或舔舔自己爪子上的毛,闲适的好像依然生活在大草原中。
这一天靳久在实验室里呆了很久,他有些不想回家,离开实验室之后,又在街上踌躇了很久,有些难过的想到,他其实无处可去。
站在家门口,看着家中亮着的灯,靳久深吸一口气,最终拿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家中的保姆早已经辞退了,很小的时候靳久就一直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偶尔父亲回来,也不见得有多热闹,但到底不是孤独一人,靳久心中还是高兴的。只是此时走进来的时候,心情却很覆杂,甚至深深吸一口气,做足了继续反抗的准备。
但真正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别墅里灯火通明,一向冷清的家中竟难得的有些热闹的气息,餐厅中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父亲坐在餐桌旁,穿着一身家居服,虽然脸上没有多少笑容,但在灯光的照映下,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见靳久回来,竟然抬手招了招,“等你很久了,洗完手过来吃饭,我去加热一下。”说着竟然站起身,端了一碟菜,向着厨房走去。
十五年来,即使有意见,也从未和父亲当面对峙过,但就靳久不多的社会经验来说,吵完架之后,难道不是应该冷口冷面,气氛更加的糟糕吗?
靳久怀着一颗忐忑的心,饶是心中有再多疑问,依然迅速地换了衣服,洗了手,又重新来到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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