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久的接受程度要完全高于顾则的想象,在告诉他身世时,他的眼中有波澜,却也很快平静的接受了,只是他希望能够回到白程的身边,越快越好。
顾家父母虽然难过又要分别,可这段日子里听大儿子说过不少,况且,对于小儿子的亏欠心,哪能说出半个不字。
靳久刚醒来不久,医生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大碍,只是因为躺了太久,手啊腿啊太久没有使用,有些不利索,不能用的过猛了,这两天哪怕去晒太阳,都必须严格按照医嘱坐轮椅。靳久虽然不习惯,可是看到顾家父母殷切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下了口中的反对。
靳久让顾则尽快准备回去的事宜,顾家父母嘴上不说,可心理难过的很,每每看到他的时候,都是欲言又止,难过担忧的模样。
明天靳久就要启程,顾家父母陪了他一整天,特地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带到了医院,一家四口,围在医院的病床前,也算是第一次正式一起吃饭。
靳久还不习惯突然有嘘寒问暖的家人,只顾着低头吃饭,顾家父母因为心中忧愁,也不大笑的出来,特别是顾妈妈,吃了两口饭,眼泪吧唧掉了下来。
靳久慌了神,赶紧抬头去向顾则求助。
顾则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给他妈妈夹了一筷子菜,安慰道:“妈,小然又不是不回来了。”
顾爸爸拍拍老婆的肩膀,细声细语:“好了,好了,咱家难得坐在一起吃饭,不该高高兴兴的啊?”
“哪里不高兴了?我这是高兴的!”顾妈妈死鸭子嘴硬,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
生命中第一次出现可以叫妈妈的人,靳久完全无法适应,更加不知道如何为人子女,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干脆学着顾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顾妈妈碗里,干巴巴的说道:“您多吃菜。”
顾妈妈受宠若惊,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颤抖着说道:“吃,妈会多吃的。”说着,将那菜塞到了嘴里,却也不嚼,想要咽下去,呛到了自己,一旁的三个男人手忙脚乱,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
总而言之,一顿饭吃的惊心动魄,又哭又笑,好不快乐。那天晚上,顾家父母久久不愿离去,拉着两个儿子聊天,虽然小儿子还没有开口叫爸妈,但也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了,甚至有时会配合的主动交谈,这可高兴坏了两个老人。
最后,还是顾则看着时间实在太晚,将两人送了出去,同时举着手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将人送到之后,也会及时反馈,一日三餐看着他吃饭,盯着他吃药,逼着他喝水,绝对不让他哪怕脱离监控一秒钟,这才让絮絮叨叨的父母安了心。
送走两尊大神,顾则嘆了口气,重新回到了靳久所在的病房,他正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顾则上前,将窗户关了起来,“得了,你也该睡了,要不然你明天脸上挂着黑眼圈,我可会被妈削死。”
靳久忍不住笑出声。
顾则关了灯,然后熟门熟路的躺倒了另一张床上,这五百多天,他都是这样陪在医院里。
黑暗中两个男人谁都没有说话,呼吸平稳,好像很快进入了睡梦中,只是翻来覆去的声音出卖了各怀心事的两人。
靳立军已经死了,他的罪行自然不会公布在众人面前,可是秘密机构在彻查的时候,才发现他做过多少丧心病狂的事,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实验的容器,就连同类也只有实验价值,他一直在寻找绝佳的实验机器,完美的狼人基因,他失败过很多次,所以打算自己培养打造,靳久,不,应该是顾然不过恰好成为了他的实验品,一个从小养到大,承载他的野心,对他言听计从的实验品。
只不过很可惜,靳立军的愿望最终成空。
“有件事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最后,你还要救他?”顾则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时候,顾则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靳久已经经过了一场殊死搏斗,全身是伤,不过到底占了上风,顾则的人一到,胜负已经完全分了出来。
靳久急着去救人,让顾则的人看着靳立军一伙。
可靳立军却不甘心,趁着靳久和顾则商量救人的时候,猛的扑到墻边,按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机关,顿时,舞臺从中间分开,原本方便舞臺升降的机关里,关着几百只恶狼,全部凶猛的想要往外跳,正好站在裂口处的靳久和顾则灵活的闪开,差点掉到狼窝里。
旁边的人也被纷纷往外跳疯了似的恶狼吓到,这些恶狼和之前在街上碰到的狼狗,不可同日而语,应该都是实验的失败品,眼中赤红,脸上流着污七八糟的液体,完全没有理智,只是一味的撕咬,攻击力更是不可小觑,不过一会儿功夫,顾则带来的人都被逼到了墻角。
打斗了一番,顾则率先找到突破口,拿着准备好的武器一枪一枪给那些恶狼爆头,将同伴一个一个救出困境,几人陆续跑到了安全地带,靳久被五六头恶狼纠缠着,顾则用枪解决了两个,他这才迅速转身,准备离开舞臺。
只是这时,听到靳立军的呼救声,他趁人不备想要逃跑,却被一条率先跳出来的恶狼咬住了腿,直往坑里拖,此时绝望的用手抓着舞臺上的地毯,看向靳久,喊着:“救我,救我!”
“快过来!”顾则手上举着炸弹,眼睛通红,一旁的人继续拿枪扫射那些蹦出舞臺的恶狼。
靳久向着顾则跑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儿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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