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给我滚过来!”顾则也在怒吼着。
可是,已经跑下舞臺的靳久看了顾则一眼,用嘴形示意,“救他们。”说完,又掉转头向着已经半个身子掉在洞里的靳立军冲去。
“靳久!”身后传来顾则惊恐的喊声,眼睁睁的看着靳久抓住了靳立军的双手,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同样被拖进了那个满是疯狼饿狼的洞里。
如果不是祁远的人及时赶到,不要说靳立军,就算是靳久也活不下来,想到当时的场景,顾则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靳久一只手垫在头下,看着天花板,说道:“毕竟,有十五年的时间,我曾经认为他是我的父亲。”
为什么救他?如果再来一次,靳久可能还会这么做,虽然,靳立军这样的人不能称作父亲,可在靳久年幼的记忆里,还是记得这个男人曾经给他买过棒棒糖,曾经在他偷偷哭的时候,抱着他,小心翼翼的哄着,虽然知道都是虚情假意,可是那时候的温暖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葬身狼口,却不做些什么。
“十五年?”顾则用一只手撑起身子,好奇的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不是你父亲了?”
“嗯。”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回答,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越到后面,我能分出相同或相似的气味,我和靳立军完全不一样。”
顾则洩了劲,重新躺回到枕头上,好久,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靳久,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哥哥了是吗?”
靳久:“那倒也不是,我以为你是我弟!”
顾则闷声笑了出来,只那笑声中带着哭腔,颤抖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靳久静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解释:“我曾经试图找过家人,也帮很多陌生孩子找过父母,我怕和他们一样,是被亲生父母故意抛弃的。”
他帮人找到了父母,可那父母脸上却不见喜悦,趁着众人不註意的时候,狠狠的训斥那刚满六岁只会哭的小孩,让他滚出去。
靳久看过太多人情人暖,这个世界上,有些亲生父母等同于杀人凶手,丢孩子是小事,有些人根本不想要孩子存活下去,数九寒冬,将刚出生的婴儿丢在极少会有出没的森林里,有些人趁着天黑,将婴孩用被子捂到没有哭声,又丢到了河里,正好一场大雨,孩子一丢进去,便没了影子……
顾则着急起来:“你知道,爸爸妈妈他们是爱你的,你不在的日子,他们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靳久在黑暗中无声的弯起了嘴角,虽然还不适应有父有母有兄弟的日子,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可他却实实在在成了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孩子,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家人。
“嗯。”他轻轻的回应着。
夜,静悄悄的,和以前的许多个孤独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可又完全不同。
“谢谢你。”靳久开口说道,黑暗中格外清晰,“其实,你什么都不欠我,我被带走,根本就不管你的事。”
顾则没有及时回话,只是过了许久之后,才鼻音重重的哼了一声。
***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两年就是七百三十天。
白程晚上睡觉的时候,乖乖的划掉日历上的某一天,然后盖被子,闭眼,心满意足的想着今天终于过去了,离见到他的时间又靠近了一天。
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崩溃到现在的淡然处之,这其中经过了多少心理建设暂且不表,白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强挺着,她恨不得将顾则生剜了,可在听到他说两年之后会让她见人的时候,终于淡定了。
最起码,说明一件事,靳久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从那以后,白程不哭不闹,每天乖乖吃饭,乖乖去学校,乖乖工作,她甚至和父母的关系也好上了许多。因为她突然发现,其实和父母计较多爱你一些,还是多爱其他人一些根本没有意义,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计较的便是感情。想开了,日子似乎都过的简单了许多。
因为白程心中默默念叨着,还有这么个一个人了,他最爱我,就算世界末日了,就算地球毁灭了,会永远把她当作世界上最爱的人。上天总是公平的,夺走你某些感情,定会从别的方面还给你。白程不敢要求太多,她只想过完这七百三十天,然后找到那个人,残也好、毁容也罢,她一定会扑倒他的怀里,一次性述说心中的委屈。
那次意外,遭绑架的几人隐隐猜出和靳久有关,却也从未提起,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样,对其他人的文化也是众口一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了车祸。
白逸飞、陆铭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两人成绩一直都很不错,这次考上理想的大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肖怡涵她经过绑架一遭,终于想明白了,将及时行乐奉为人生准则,对陆铭告白来着,不过被拒绝了,当天晚上一会儿抱着白程,一会儿抱着个酒瓶子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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