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到欧辰一本正经的近乎孩子气的脸容,伽蓝又有点心软。算了,算了,我还是出去晨跑吧,带着数码相机拍几张日出天空的照片等欧辰回来给他看。
绕着附近街区跑了几圈,伽蓝在附近休闲林地的缓坡上对牢天空拍了一组照片,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时经过昨夜遇见那个奇怪年轻人的林地,伽蓝现在想来还觉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回家的时候顺便从便利店带了一份牛奶面包上去,伽蓝冲了个澡,回到计算机前边吃东西边收邮件。
通常不会那么快有回覆,伽蓝打算吃完东西盹一下再看看对方有没有确认信件过来。
出乎她的预料,收件箱中已经有回音,对方简单肯定了伽蓝的译稿质量,然后要求她今天帮忙参加一个临时会议充当德文翻译,届时报酬翻倍一起签发现金支票。
这不是行内惯常的做法,但回覆言辞恳切,直接明了,看起来这个临时会议对他们很重要。伽蓝想了想决定答应,反正举手之劳,助人乃快乐之本。她发了邮件过去,很快又收到回覆确认了时间地点。
休息了几个钟点,下午伽蓝按时来到百合大厦,那家工业设计公司位于大厦的39楼,搭电梯上去的时候伽蓝抑制住了胸口的不适。
她不喜欢登高。尽管四处密合,除了快速上升带来的轻微耳鸣,并没有什么迹象显示她正搭载了一部高速电梯直往39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伽蓝记得自己幼年时最喜欢爸爸抱着自己搭乘在建工地上的简易升降机直达大厦顶层,抱着爸爸的脖子用力探身看向远方天地交汇的苍茫所在,然后父女两个会一起哈哈大笑。有时候妈妈也会在场。小小伽蓝一直觉得非常骄傲,呵,这些高楼大厦都是出自爸爸妈妈的手笔!
也许一切都该归咎于那次改变了伽蓝命运的空难,她失去了双亲,也失去了登高远眺的勇气。
这是永不磨灭的心灵创伤!
伽蓝嘆口气想。
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往事。有的人比较幸运,也许只是几张考砸的试卷。有的人要倒霉些,可能遭遇感情的滑铁卢。
然而这些其实又算的了什么呢?不过是些青涩淤痕,时间大神总会施展神力修覆它们。
而像我这样的人这样的经历,那不只是不堪回首,根本就应该失忆才是最大的运气。可惜我的生命力太强悍,所以只好无可奈何的学习接受。
有时候,性格中的阳光不是与生俱来的,是被伤及元气的人们于挣扎中撕开浓翳用力争取得来的。
不是为了取悦他人,只是为了治疗自己。是为了能够坚强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