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才十数分钟,对于欧辰来说却仿佛已经站过了宇宙洪荒,楼梯上传来木屐的“格的”声,一抬头六月已经换过了衣服正缓步下来。
换了一身家居的棉布t恤,六月看起来更像一个英姿飒爽的小男生。衣服有点大,松松的披在身上,行动间微微吐露女孩的秀美轮廓,长长的衣摆下光洁笔直的双腿映着灯光流淌出蜜汁般的颜色,六月甜蜜的脸容上闪烁着光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诱惑的笑意。
欧辰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热,他註意到六月美丽的胸脯没有任何束缚,在熟软的棉布料子下若隐若现。
六月戏谑的看着欧辰的一脸窘迫,咕咕轻笑起来,“你是在犹豫吗?离开还是留下?如果留下,是为了伽蓝还是六月?如果为了六月,不怕伽蓝知道吗?如果伽蓝知道了,该怎么解释呢?如果要解释,是因为我诱惑了你还是因为你……”
没等六月说完,欧辰已经大踏步的上前一把拥住她,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双唇。
“如果你要的是这个,”欧辰恼怒的看着怀里毫不在意的讥诮脸孔,激怒的一把抱起这个柔软跌宕的美好身体,“那我就给你!”他抱着六月上了楼。
六月的木屐一前一后的落在楼梯上,像一个失去形体的幽灵仓惶离去时迈出的凌乱脚印。
揽住欧辰宽宽的肩背,六月冷冷的笑。我所能为所欲为、恣意调遣的,不过只有我自己而已。
伽蓝怔忡了很久,终于决定还是回家吧。
梁星竹对六月的评价确实精准,伽蓝第一次见到六月时就已经感受到了她身上所流露出的黑夜气质。
是啊,六月在任何时候看起来都那么孤独忿怒。伽蓝并不知道看起来看那么年轻又那么美丽的六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忿怒和抑郁。也许她走过的路途格外崎岖,因此受过太多的伤害吧。
伽蓝觉得抱歉,和六月相处这么久,自己一直享受着六月的体贴与照顾,又何尝真正关心过这个虽然有些古怪却仍不失为一个好伙伴的室友呢?
我最近太沈溺于体验所谓的不夜之城了,忽略了六月。也忽略了欧辰。唉,欧辰也在生我的气吧,我们好像有好久没见面了。
想到了欧辰,伽蓝的嘴边不由挂起一丝甜蜜的微笑。回家经过便利店时,她进去买了冰凉可口的绿豆粥做宵夜,又顺手取了六月喜欢的一支苹果西打。
进门放下绿豆粥刚要上楼梯,伽蓝久看到了那两只前后趔趄似的木屐,她笑了。这个六月,又急急忙忙上楼,鞋子都不好好穿。
伽蓝拾起木屐上楼来到六月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有慵懒的爵士乐细碎传出。“六月?”没有人应声,伽蓝轻轻叩了叩门走了进去。
她看见六月披了一件毛巾浴袍斜靠在床沿,指间夹了一支细长的薄荷烟,淡淡的蓝色烟雾袅袅升腾逸散,看不清楚六月的表情,只看见她亮的惊人的眼瞳正註视着自己。
“楼下有宵夜,一起下去,嗯?还有,你喜欢的苹果西打。”伽蓝笑着摇摇手中的瓶子。
六月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有点悲哀的看着伽蓝,低低的说,“伽蓝,对不起。”
伽蓝有些茫然,她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视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她的心神,四下转睛,她看到了搭在窗前软榻上凌乱的男子衣衫。
伽蓝的脸红了,呵,她打扰到六月和她的朋友了,六月大概以为自己会介意吧。她迅速将手中的苹果西打搁在一侧的音响臺上,歉意的笑笑回身要走。
套房里侧浴室的门忽然开了,“六月”,伽蓝听到一个熟悉到无法假装忘却的轻柔声音,她的身体陡然僵硬了,刚要迈开的脚步突然凝固成了一个尴尬的姿势。
欧辰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走出了浴室,他还沈浸在适才缠绵悱恻的淋漓尽兴中,一想到六月柔美的腰肢和近似掠夺般的激情,胸口就满满的涌起一片潋滟温柔。他觉得辞穷,什么话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对六月的深切眷恋,只好用轻柔的语声一遍又一遍呼唤六月的名字。
至于伽蓝,欧辰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欧辰只是一遍遍的这样告诉自己。这样一来,对于伽蓝的歉疚好像反而淡了,欧辰愈发觉得自己应该让六月清楚自己的想法,这似乎比向伽蓝解释来得更为重要。
而伽蓝会出现在这样的场景和时刻,尽管出乎欧辰的预料,却也不是没有假想过,他心里涌起一阵惭愧,但转头甫一接触到六月讥诮锋利的眼神,这股惭愧又迅速淡却,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几乎虚荣的勇气所取代。
欧辰沈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伽蓝,对不起。”他不知道这句话一分钟以前六月刚刚说过。
那个纤细的背影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许久,久的几乎让人疑心她已经化身亘古的化石,欧辰觉得心酸,伽蓝,小小的、可爱的、永远像阳光一般明亮的伽蓝,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留意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单薄清瘦。
“伽蓝……”欧辰喃喃的唤道,不禁向前趋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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