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守卫中有男有女,警觉性颇高,听尹清风与张玘的口音,知是外地人,于是格外重视,将二人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里外外翻个遍,仅仅发现些衣物、银票,以及少许的碎银子等,并无可疑之物。搜查二人身上,也一无所获,这全赖于张玘、尹清风换穿上的当地貂皮袄,十分厚实保暖,从外面根本摸不出内里干坤。
接下来便是例行问话。
守卫问道:“叫啥名儿?”
尹清风答:“我叫尹新月,我夫君叫张启山。”
“小两口儿?”
尹清风羞涩点头:“对。”
守卫却道:“俺咋瞅着不像。”
尹清风反问:“怎么不像?”
守卫道:“你俩压根儿没夫妻相。”
尹清风翻一记白眼儿,假笑道:“人都说,成亲久了才慢慢长出夫妻相来。我俩这是刚成亲,没多少日子。”
守卫上下打量他二人,满脸写着不信。
尹清风拿手扯一扯张玘的袖子,再一指点在自己的脸颊,笑道:“来,夫君亲一个,给这位大人看看,咱们夫妻俩多恩爱。”
守卫眼巴巴等着。
张玘亲也不是,不亲也不行,兀自尴尬。
尹清风举起一只手臂圈住张玘的脖颈,拉低其侧脸,嘟唇印在上面,刻意发出巨大的声响。张玘只觉脸红耳热,却强作镇定,若无其事一般。反观尹清风暗自抿唇偷笑,放开张玘,向守卫解释道:“我夫君腼腆,脸皮儿薄,我本人较为奔放,这下你该信了罢?”
守卫不置可否,清了清嗓子,又问道:“哪儿人?”
“冀州府。”
“上俺们这嘎达干哈来啦?”
“看病。”
“啥病?”
“不孕。”
张玘一听,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他双目大睁盯住尹清风,尹清风却以眼神示意他淡定,不要慌,放心交给我。
守卫掏了掏耳朵,重新问道:“啥玩意儿?”
“就是,就是……生不出孩子。”尹清风小声道。
守卫道:“你俩不才成亲吗?你不行,还是你老爷们儿不行?”
张玘怒目以对。
守卫反瞪回去:“你瞅啥?”
尹清风忙拦在张玘前头,道:“大夫都说我身子骨差,气血不足,让我上这儿来碰碰运气。听闻东北的人参是极好的,对我补身子大有益处。”
守卫道:“那你算来对地方了,东北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都杠杠的。鹿茸也不赖,多给你家老爷们儿整点儿。”
“你!”张玘摩拳擦掌。
“进去罢。”守卫随意一摆手。
赶在张玘暴怒前,尹清风将其拽进辽顺府城内。城内一样的银装素裹,千树万树梨花开,街上行人个个穿得虎背熊腰赛一座座小山,张口全是浓浓的大碴子味儿,吆五喝六,俏皮逗笑。尹清风听出一阵阵的欢乐。
张玘忽然开口,面无表情道:“尹新月,张启山……你混进城的法子倒是别致。”
尹清风笑道:“过奖,这招儿最简单有效,既不用捏造什么覆杂的身份,也不必辛苦装出病痛的样子,轻易便可博得他人同情,更不会被追问太多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放行是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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