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事,仿佛如众人午夜时做的一场梦,纵使波澜,纵使绮丽,最终梦醒便忘得干凈。
君苓捧着白色的小汤碗,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店家特别附送的鸡丝小米粥,一边微抬着眉眼打量着饭桌上的其余三人,眼珠子滴溜溜地打着转。
那鸡丝小米粥,火候掌握地刚好,小米煮得软糯,鸡丝亦嫩滑适宜,就连撒上去的葱花都沾着清晨的第一缕露水而显得格外清香翠绿,看的出着实花了店家不少心思。
想来昨夜里那一闹,委实把店家吓得不清。
君威对吃的不是很挑,但也尝得出今日的菜色以及味道比之昨日的,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几碗粥下肚后,才探身靠近君苓,耳语道:“你昨日里,对那店家做了什么?今日他为何对我们这般谄媚?”
“二哥为何这般问。”
君苓转头,水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君威,神情很是无辜。
“小苓儿,在我面前,你就莫要装了。昨日在大哥发火后,你就偷偷找了借口出去了。之后我就听见那店家甚是凄厉的鬼叫。当时大堂就只有你和帝君在,不是你,难不成还是帝君不成?”君威一副我都知道你莫要狡辩的模样。
君苓咂舌,将目光幽幽地转向帝君,什么叫“不是你,难不成还是帝君不成?”就是他好吧,明明是他先使了那个静音术,把那个店小二吓得半死,她只不过是敲敲了木板,随便讲了几句而已,如果不是那店家心里有鬼,定然是不会被她的小伎俩吓到的。
重陵接收到君苓炽热的目光,抬起头,眉梢微抬,眼里写着疑问。
“用膳的时候,就不要随便说话。”君越夹了筷酱菜,眉眼邪邪地瞟了君威一眼,满是警告。
君苓咧嘴,对着被迁怒的君威做了个摊手的动作,伸手戳了戳君越的胳膊,担忧道:“大哥,你还好吧!我怎么觉着你最近很……奇怪哎,以前就算我跟二哥闯最多的祸,你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哎?”
君威在一旁忙点头,昨晚也是,连他都发现小苓儿受伤了,可是这家伙居然能眼睁睁地就看着,看着小苓儿一个人走上来,事后居然连他给小苓儿疗伤都不闻不问,这委实不太像他。
君越夹菜的手一晃,那酱菜便落在了桌面上。
“几位客官,不知……小店这鸡丝粥,可还令你们满意。”店家的突然出声,打破了众人间的沈寂。
君苓回头,便看见店家笑得满是褶皱的脸。那表情,热情得都有些……吓人了。
“店家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说无妨。”重陵将碗放下,直起头,淡淡道。
店家闻言,笑得更欢,双手无意识地交互揉搓着,“这位爷真是好眼力。”
君威囧,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这道理他都明白,虽说你不至于干那些,也干不成那些,但是终究该是有有求的吧!
店家看了眼喧闹的街道,突地神色紧张地凑近身子,低声道:“各位也知道,因着昨日早上在这大堂发现了死人,中午那玄爷子又因着那死人出了事,所以这店啊,被……人传得不成样子了。只有你们几位还愿意住在店里,如今你们没事,便是最好破除谣言的证据,所以……”店家的视线在四人之间来回,神色带上了丝丝尴尬。
“店家不会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吧?”君苓双手托着下巴,眉头一皱,为难道:“可是,再过几日便是父亲的生辰,我们要同伯伯一起赶回家替父亲庆贺的啊”
那表情,装得甚是像,有一瞬,就连君威都差点以为,他们是真的要赶回去替父君庆祝寿辰。只是君苓这般这话,他怎么觉着好像在哪里听过见过?
君威摸着自己的下巴,暗暗思索。
店家面色一黯,难不成他这店是真的保不住了?遂将目光重新投向头发全白的帝君道:“这位客官想必就是小姑娘口中的伯伯了吧,小人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但各位客官看着便不是那一般之人,所以还请助小人一助啊。”
君越挑眉,含笑看着重陵,眼里带着淡淡地嘲讽。
嗯?店家的反应让君苓一楞,戏本上不是说,那般将自己的难处明说,店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会满足他们的要求的嘛?
重陵淡淡地看了君苓一眼,才对店家笑道:“店家这粥不错。”
只一句,那店家亦是在生意场上的人精,便明白了其意思,脸色一喜,连声道谢。
君苓看着店家的背影,撅着嘴,不满地嘟嘟道:“什么破戏文,都是诓骗我的。”
随后,一个栗子便落在了她的头上,“我就奇怪,你从哪学得这乱七八糟的鬼主意,原来竟都是那戏文。所以连逃婚也是从那上边看来的哦。”
君威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楞。
君苓压根不敢去看重陵的反应,自从出了丹穴相逢后,他们便很默契地跳过逃婚这一茬事,缄口不提。如今竟被二哥这般大大咧咧地提了出来,况且之前她还写了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紫苏送去,这样一来,重伯伯怕是也要误会了吧!
她真真是被二哥害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是他们感情升温的加速器,大哥就是急冻冷速气。。。
大哥这样也是为了君苓外加一点点恋妹哈哈哈!!!绝对不是所谓的男配,放心,我不乱伦的。。
☆、兄妹分歧,梦魇再现
“戏文?呵,居然是因为戏文。”重陵微抬眉眼,定定地看着君苓,神情看不出一丝波动,就连那如深渊般不可测的黑眸亦是平静得很。
君苓知道,重伯伯定然是想起她之前托紫苏送去的那封解说信,当初所有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今都成了明晃晃的欺骗,怕重伯伯误会她一心胡闹,遂急急地开口想解释,但是重陵却已经敛下眼睑,微低着头,节骨分明的长指,一下一下地缓缓敲击着桌面。
那声音甚是清脆,系数落在君苓的心间,却显得愈发沈重的。
君威忐忑地瞅着小苓儿的表情,心下暗恼,他貌似好像真的说错话了。
“重伯伯,我真不是因为看了那戏文才……”君苓那话还未讲完,便已被君越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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