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看来,姑娘之前看过那些古书典籍,怕是真的一点也未曾记在心上。”
君苓一滞,硬生生将那酸涩的果肉下咽,抬头,便望进一双看不清尽头的深眸。
“莫不是姑娘还以为,在这沂山之中,会有谁同君晙和凤君一般护你周全不成?”到后来,那人的声线音调便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分怒意,那些话说得君苓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纤指掐进果肉,染红了指尖,久久,君苓才转开视线,低头,轻声道:“千羽琉璃果,形似红色琉璃珠,味涩苦,长于群蛇出没之地,剧毒。”
颉颃的眸色一沈,望着女子的发顶,五指暗暗收紧。“姑娘纵使能背诵整卷古书典籍又如何,这般不知运用,还不是一堆死物。”
“但古书上却还忘了记载一事。”君苓声调一扬,倏地抬头,目色熠熠地望着颉颃,“它是世间唯一可解乌羽情丝毒的果子。”
那清亮分明的眸子里,印出男子一闪而过的错愕。
君苓鼓着腮帮子,一把抓过那人的掌心,放了几个果子,握紧。“要不要,随便你。还有,我从未想过有谁能一直护着我。”随后便已起身,跺自离他最远的大树,安然坐下,默不吭声地啃着手里剩下的千羽琉璃果,看不清眉眼。
颉颃望着掌心,那红得流光溢彩的果子,眸子里闪过不知名的痛楚。久久,才捡起一个,放入口中,牙齿划破果皮,刺穿果肉,酸涩扑唇而来。
静,如藤蔓般钳制住了君苓的咽喉,她只是机械地吞咽着,不假思索。
她说不清适才为什么会觉得难过,明明那个人才认识不久,她一向脸厚,纵使被长老当面训斥顽劣亦不曾觉得难堪窒息,可方才,颉颃的眼神却让她疼,那种不被信任被质疑的疼,让她的胸口涨涨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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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婢子,先是口出狂言,对帝君不敬,后竟心怀异诡,潜入大殿私毁玄虚镜,如今两罪并罚,你可认罪!”
宣明殿,一女子素衣披发,跪于殿中,满身狼狈,身板却挺着笔直,面容倔强。
司命望着女子,急急辩护:“天君圣明,昨日披香殿大宴,众仙齐聚,守卫更是森严,凭她的身手又怎可能躲过重重护卫,潜入大殿销毁玄虚镜,此事多有蹊跷,还望天君圣察。”
“司命星君所言并非不无道理,那玄虚镜实乃上古神物,她一个小小婢子,又怎可能又那般大的神力将其销毁,想来不过是做了某些人的替罪羔羊吧!所以还望天君彻查,绝不可姑息。”说着便意有所指地瞟了重陵一眼,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怀疑何人。
“西海水君,此番话中有话,莫不是还在记恨当日重陵多管闲事替你好生教训了一下你那品行有差的孩儿不成。”若不是事关重陵,君晙才懒得开口。
四海八荒谁人不知,敖泽有一子敖青好男色。但若只是单纯地好男色便也就罢了,只可惜敖青他有眼无珠,错把帝君当成仙童上前调戏,结果调戏不成反被教训。
据说,帝君硬生生打断了他一排肋骨,若不是西海水君求了天君从中斡旋加阻,那敖青的子孙根也是要一并断了的。
是以自那事之后,西海便与枍诣宫结下了不解的结。
顿时殿上便炒作一团。
……
“这事,帝君意下如何?”
纷扰的大殿,瞬间便静了下来,众人欲言又止,视线在那女子与重陵之间来回,目色炯炯。
女子抬首望着那白衣男子,目带恳切:“若我说,不是我,你可信我?”
那白衣男子并未看她,而是转而望着殿上那人,冷声道:“婢子此番犯下大罪,皆是本君管教失责之故,自会给天君一个交代。”
闻言,女子瞳色一怔,望着男子的眼神,似信似疑,随后,露出一抹苦笑,那挺直的身形便轻飘飘地软了下去,嘴角一片猩红。
呵!他不信她,自始至终,他还是不信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敖青欺负君苓之后的一段!后来她才服了老君的绝情丹,才乔装进了幽冥界。
☆、蓦然回首,那人在何
黑夜就像一层保护色,将所有的邪恶与丑陋,掩于夜幕之下,蠢蠢欲动。
湿气略重的柴木在烈火灼烧下,发出轻微的劈啪声,溅起猩红色的小火星,迎风而散。
颉颃坐在火堆一侧,心不在焉地转着手里的烤鸡,不时抬眸瞟一眼君苓,满脸纠结之色。
肉油顺着鸡身滑落,滴入红炭之上,“呲”地一声散发出浓郁肉香,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让君苓下意识地蹙了眉。
“公子这般一直盯着君苓瞧,莫不是觉得看着便能解饿吧?”眉眼微挑,火苗倒映下,君苓的颜,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颉颃敛下眼睑,唇角微扬,扯下一个鸡腿,伸手递自君苓跟前:“自是不能,所以还请姑娘赏脸收下这鸡腿,填一填肚子,可好?”
橘黄色的火焰在他幽深的瞳色里跳跃着,明亮照人。
君苓冷哼一声,丢了个白眼于他,甚是傲娇地扬起下巴,一脸不屑。
颉颃长舒了口气,伸手又扯下另一个鸡腿,递与她:“姑娘大人大量,可否原谅小生方才无状之言?”说完还甚是像模像样地举手躬身做了个深揖。
余光瞟了眼被火烤成焦糖色的鸡皮和油光渍渍的鲜嫩肌肉,君苓咬着自己的下唇,天人交战。
唔,该死!打蛇打七寸,如今她的七寸被他死死抓在手里,她是应该为了骨气拒绝呢?还是故作大气地原谅呢?好烦啊!
踌躇良久,在颉颃将收回手的那瞬,君苓眼疾手快地一把接过那两个腿,吧唧一口,鲜嫩爽滑的鸡肉混着浓郁的热油,齿颊留香。
澄亮得宛若夜中星的眸子鼓得圆圆的,眸光流转间满是浓郁的享受与欣喜。
君苓鼓着腮帮子,一边哧呼着,一边含糊不清道:“表……唔……以为我……原谅你啦,我……呜……只是想让这鸡……死得更其所一些。”
那一本正经瞎说的模样,甚是认真。
颉颃并不戳破,反而甚是讚同地点了点头,唔,所幸,终是雨过天晴啦!
……
相较于其他仙友一路上遇到的陷阱阻碍与猛兽妖物,君苓与颉颃两个人这边悠闲得简直就像在自家后花园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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