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已在那蛊虫成年之时便以己身饲了蛊。”
“神秘人?朝颜泪?”君苓垂眸,低声重覆,秀娥微蹙。
花容口中提到的朝颜泪,并不是一种术法或者咒术,而是上古书中所记巫族一直秘不宣外的一组母子蛊。
中了此蛊的女子右手臂内侧会出现一朵皎洁的曼陀罗华,象征着光明,而男子则会在左手臂内侧形成一株妖艷的曼珠沙华,代表着黑暗。
中蛊之人便会同这两花的花叶一般,见叶不见花,花现不见叶,生生相错,永不相见。
而那个早已以己身饲了蛊虫的人,便是巫族第六任圣女乌菱子。
相传,这个神秘而又古老的族群之所以会立下历代的圣女都不得与外族男子相恋成婚的禁忌,便就是因为这个如传奇一般的女人。
据古书记载,乌菱子是巫族几千万年历代圣女中,最具有修习巫蛊术天赋并且灵力又是最强的圣女。
但她为何会在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岁里,选择以那般惨烈决绝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一直是巫族几万年来无人知晓的谜。
虽然佳人芳魂已逝,但朝颜泪却是乌菱子精心饲养甚至相传不惜以己身餵养的母子蛊,是以巫族中人一直将其奉为神明之物,每每重要节日必会焚香礼敬。
可现在这巫族视为神明之物的朝颜泪为何会突然出现,还被一神秘之人种在了蛇族一王一后身上,那人究竟是谁?他又想做些什么?与巫族又有何干系?为何会提到她的心头热血?
问题一个包裹着一个,似雪球越滚越大,毫无一点头绪。
在君苓沈思发楞之际,重陵已抓过花容的左臂,掀开衣袖,果见其手臂之上有一朵开得极其艷丽妖媚的血红色曼珠沙华,眸色随即暗沈了几分。
“本君亦曾警告过,囡囡并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觊觎的,看来圣君是没把本君的话放在心上咯。”
冰冷如霜的声线如骤雨将花容浑身浇了个透凉。
花容怅然自嘲一笑,他虽知那人所说的话并不可全信,但要他眼睁睁看着宝宝在他面前痛声哭泣,他却不能拥其入怀。那份自责,煎熬,不甘,让他不愿,不愿错失任何的可能,哪怕这份可能或许会让他粉身碎骨。
“如果小殿下的心头血真的可以破除朝颜泪的咒术,那么哪怕是扛上整个丹穴,本君亦再所不惜。”
☆、娇妻稚儿,君心仍然
“如果小殿下的心头血真的可以破除朝颜泪的咒术,那么哪怕是扛上整个丹穴,本君亦再所不惜。”
低沈厚重的男音被晚风割得支离破碎,却异常清晰,震人心魂。
“整个丹穴?”重陵低声轻笑,“想来圣君连术法都习得不甚太好,不觉还忘漏算了本君一人嘛?”
君苓默,这个好像并不是最关键的吧?
“只怕,苓儿终是要让圣君失望了。凤凰血固然有起死回生之效,能治百病,去万毒,生人肉,长新骨,但却独独破不了神蛊族的咒术。”
月光散在少女仍稍显稚嫩的脸庞,投下一小片阴影,明暗交错,却硬生生生出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气度。
“当……真不能嘛?”花容的眼睛睁得大大,眼眶泛着微红,定定地望着君苓,在其再次点头默认之后,身形一踉跄生生往后退了几步才堪稳住,那一脸的晦败与落寞,让人心生不忍。
“当真再没有办法了嘛?”那一声似问人又似自问,低不可闻。
静谧如藤枝蔓叶般生长蔓延,悄然攀爬上三人的肩头,相顾无言。黑云如染开的墨晕,骤然化开,明月隔着一层黑纱,迷迷蒙蒙,更显几分神秘莫测。
风过草动,影微斜。
君苓紧抿着唇瓣,眉心紧蹙,下意识地将眸光转向了重陵,眼神中充满了渴求与希冀。
重陵幽深的眸孔一缩,敛下眉眼间的那一丝不悦,清冷出声:“其实……并非没有他法!”
“帝君此话当真?”花容目色炯炯地回望着重陵,面色上虽不太外显,但紧扣的十指以及微微发颤的身躯,洩露了他所有的紧张。
重陵并没有立即回覆,反是微微侧身,抬手轻覆上君苓柔软红唇之上浅留的齿痕,亲昵地来回摩挲,眸子里流光满溢:“都红了!”
君苓只觉“轰”地一下,心间的小火苗瞬间便燃成了熊熊烈火,自内而外,整个身子便开始觉着烧得慌。
“帝君……”花容出声急斥,两鬓的血管因着急怒而噗噗地跳动着,显然气得不行。
花容的呵斥,让君苓微微回神,眸翼轻敛,抬手轻扯重陵的衣摆,小声吶吶道:“重伯伯。”眸光里带着一抹色的嗔怪与不认同。
“蛊族的朝颜泪,与其说是一双母子蛊倒不如说是一对情蛊,更为贴切。”重陵侧身前倾,精致妖孽的眉眼离君苓的鼻息不过一寸间隙,四目相望,那神情举止,仿若只在说与君苓一人听。
君苓纵了纵鼻翼,伸手欲将重陵推开,却被他反手一把捉住,手腕翻转便成了十指相扣的令人脸红心跳的亲昵动作。
余光瞄见女子因着羞恼而微微鼓起的两腮,重陵借着轻咳,缓抬左臂,宽大的袖摆掩去了其嘴角荡起的可疑微弧:“至于何为情蛊,想来圣君应该不会陌生?”
花容抬手覆上自己的左臂,食指微动,眸色暗沈一片,“帝君有话,不妨直言。”
重陵扬眉莞尔点头,意味深长:“只要圣君从今往后不再对蛇后动一丝情意,那么此蛊自会无药自愈。”
“重伯伯。”君苓低声惊呼,这不是耍人玩嘛?
“哈哈哈……”花容闻言,突地仰天长笑,只是那笑中带泣,如杜鹃啼血,悲怆孤绝。
那笑声在夜色里盘旋回荡,穿林越地,余音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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