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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在丹穴入住。 (20)(2 / 5)

黑暗中,悉悉索索地爬行声再次响起,来势较与先前,越发凶猛。

“帝君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于我,很好玩吗?”繁覆的莽纹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花容的脖颈与侧脸,在月色中泛着幽幽的银白色浅光,长发在其身后无风自动,添了几许邪狂之气。

“圣君以为,本君是在戏耍于你?”重陵问得很是诚恳,语气中竟还夹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这压根不是人家以为,是你本来就在戏弄他,好嘛?君苓强忍住想要点头的冲动,转头瞧他。光影中,重陵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乍一望去,却真有几分悲凉萧瑟之感,一时,君苓竟也有些不确信了。

“帝君所言,是肺腑也好,是戏弄也罢,今日,你我二人终究只有一个能活着见到黎明的曙光!”

话音才落,杀意便起。

尖锐锋利的扇骨在夜色中泛着泠泠寒光,扇锋夹带着戾气,直面而来。

重陵单手环着君苓的腰身,纵身几个轻跃,身影便已落在数百丈之外的高处,那里远离蛇阵,又能一目了然,绝佳的观望之地。

“呆在此处,乖乖等着我。”重陵转身回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着花容,眸色幽冷。

君苓点头,眉眼间点缀着一丝轻愁:“小心!”

“好!”重陵浅笑,抬手将那眉心的褶皱抚平,摸了摸她的发顶,如是道。

夜深露重,晶莹饱满的露珠沿着叶脉缓缓凝聚,单薄的叶尖轻颤着,露珠摇摇欲坠。

君苓站在崖顶,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红色身影,左右手无意识地绞动着,指尖泛着浅浅的白。

从君苓所站的方位往下瞧去,便可见重陵与花容两人的身形宛如鸿雁翩跹,点叶逐水,潮鸣电掣,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一个招式凌冽步步紧逼,一个以退为守滴水不漏。

冥渊剑与铜骨扇在空中相击,发出“嗡”地一声,灵力迸溅,珠落残叶,空余猛烈晃荡的枝桠,水光粼粼。

花容只觉得手腕一麻,那铜骨扇便已脱手而出,在夜空里划出一道亮亮长长的弧线,“叮”地一声落于草丛之间,视线所及,扇面之上满是斑斑驳驳的剑痕。

“你输了!”

冥渊剑在离花容脖颈不过一指的距离骤然停住,花容余光淡淡地瞥了眼剑锋,左手扣着发麻的右腕,深呼了口气,微扬起脖颈,敛下眼睑,视死如归。

重陵的视线越过花容,幽幽地望着林中的暗处,手腕反转,银光一闪,作势便要向花容刺去。

迅雷掩耳间,一道金光自花容的身后的草丛中蹿起,柔软湿滑的身子紧紧地缠绕着重陵的手腕,寸寸收紧。

而那厢,花容头顶用来束发的银冠咔嚓一响应声而裂,一头青丝飘扬而下,随风轻摆。

“帝君,这是何意?”花容突地睁开眼,眼神中带着士可杀不可辱的愤怒。

重陵眸色清冷地瞥了眼缠绕在手腕之上的碍眼之物,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随即抬手一甩,那小金蛇以抛物线地形式直直落入了花容的臂膀之间。

“输赢论生死,是你说的,本君可没答应。”端着一张冷傲绝艷的脸,口中却吐出这般宛若无赖般的言论,四海八荒也唯有重陵一人矣。

“帝君莫不以为,我花容会是那贪生怕死之徒。”最后几个字,纵使君苓隔着老远,却仍是能听出字里行间的咬牙切齿声。

“圣君自然必不会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只是圣君可还曾记得,你还有娇妻稚儿。”重陵将那贪生怕死四字咬得极重,是警告式的讥嘲,亦是善意的点醒。

朝颜泪,一蛊双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固然不太喜花容之前对囡囡所做之事,亦看他有些不太顺眼,但小金蛇腹中的胎儿又何其无辜。

“稚儿?”花容瞠目,“家……宝有了身孕?”

重陵收回冥渊,轻轻颔首:“脉象已足两月有余。”

“两月有余?那不是……”花容脸上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与宝宝终于即将为人父母,忧的是不知家宝身上的朝颜泪是否亦会对胎儿有所影响。

小金蛇在花容的掌心扭动着身子,细长的蛇尾在空中不断地晃动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重陵淡笑不语,回身朝君苓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趋暖:“本君只想同圣君问一句,如果这孩子因着朝颜泪之故,生而残缺,圣君可会因此嫌弃于她?”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如钝刀划肉一般,锥心蚀骨。

花容明显怔了怔,怀里的小金蛇似乎亦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顺着他的衣襟爬上了他的肩头,蛇头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擦着他的侧颜,安抚着。

“我只会尽我全部所能,护她爱她疼她,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再有机会伤她一毫损她一丝,愿她一生安乐,无病无忧。”花容轻抚着小金蛇,目色缱绻。

重陵眼底有淡淡的光芒亮起:“那如若这残缺之人换成了另一个圣君你最爱的呢?”

“帝君是说家宝?”花容抬眸望向重陵,眸光微闪。

“圣君既然爱她,又何必执着拘泥于区区的人皮表相?如若丝毫不介意,那么是人形如何,不是人形又如何,反正在圣君眼里心里,她始终还是你爱的那人,不是吗?”重陵抬手轻触了下鼻尖,掩去眉眼下那抹寡淡的不自然之色,无声地嘆了口气。

若是换做万年前的自己,必定不会与花容说出今日这番类似开解的言论。他花容中不中朝颜泪,又是否一心想要求死……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什干系,他只需再扶持新一任蛇君,保证蛇族安稳,六界长安即可。

可……今日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甚至连不该说的也明说了,这委实不太像他往日里的风格。

东方的苍穹开始染开一层一迭的红晕,天色将晓。

重陵的一席话,如旭日普照,驱散了笼罩在花容心间长达两月之余的乌云,雨过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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