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苓一怔,脑海中突有什么灵光一现,她好似记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关键讯息,不由面上便多了几分欣喜,脆声打趣道:“重伯伯,应该是想问我知不知道鹰王他那个不为人知晓的未婚妻吧!”
那份笃定的自信,让重陵生笑,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正巧我不光知道鹰王的未婚妻是谁,我还知道上次在义庄留下的那根彩羽究竟是谁的。”
先前她便觉得那彩羽上的图纹眼熟,若不是当时二哥打岔,她早该想起才是。也对,放眼整个四海八荒也唯有她能让鹰王蚩蠡心甘情愿被误解而不解释,亦唯有她能自由出入巫族神鬼不知地盗走神明之物并懂得如何驱动虫蛊……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所有的一切好似便都解释得通了。
“是同一个人?”
君苓点头。“孔雀王阿蛮尔唯一的女儿阿蛮纞儿。”
“孔雀王的女儿?”重陵蹙额,据他所知那人并无后嗣。
“巫族地处偏南,想来应该是某次南伐的时候认识的吧!”君苓食指绕着胸前的长发,无心道中玄机。
重陵略带深意地望向君苓,目光炽热,看得君苓莫名有些心虚。
“我说错什么了嘛?”一脸无辜。
“没有。”重陵伸手将君苓无意识抠手的手指舒展,“记得有一次,父神南伐,阿蛮尔随同一齐前往,但数月之后,父神得胜班师而回,阿蛮尔却不在军列。直到一年之后他才重回父神麾下,当时他只说是受了重伤跌入深谷伤了根基。如今想来那交战之地确实离神巫族不远,而他所谓的借口亦并不无一丝漏洞。”
“所以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什么叫阿……恩,纞儿啥的,就是给我和宝宝下朝颜泪的人?”
“人家叫阿蛮纞儿!”君苓纠正。
“本君才没空管她是叫纞儿还是紫儿的。她既然敢做那么便要担起这般做的后果。”花容眼底的杀意顿现,随后话锋一转,问道,“小殿下对她这般了解,想必应该不会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吧?”
君苓摊手,摇了摇头:“算不上了解,只是有过数面之缘,仅此而已。况且就算圣君你知道了她在哪,难不成你打算就这样去找她吗?”
东方熹微,旭日将升,月不见日,花容身后的蛇尾早已现了原形。花容伸手碰着脖颈处开始浮现的蛇麟,低声咒骂了句,面上闪过几许狠戾。
“小殿下言下之意是让我这便就算了?”
君苓默,就这样算了?就算他肯,她还不乐意呢!
“她既能孤勇一人直闯蛇族,你以为她有把你这点隐患放在眼里了吗?”重陵突然冷声道。
君苓点头,现在敌暗我明,实非言勇最佳时机。
“所以,帝君是已经……”花容话音未落,君苓只觉眼前一晃,面前的花容便换成了另一个身段婀娜的美艷少妇。轻柔飘逸的鹅黄色薄纱松松垮垮地挂在她圆润性感的肩头,欲掉未落,让人看着血脉喷张。
饶是君苓是个女的,亦看得面红耳赤,羞得不行。略微有些狼狈地将视线从那女子身上移开,君苓低头暗自长舒了口气,随后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一脸紧张。
可待她一回头,却发现那人眼角含着几许□□,正定定地看着她,眸深似海,情深缱绻。
君苓一怔,随即面上一热,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唔,太丢脸了!
看着小丫头后颈露出的那一截雪白之色,重陵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她紧张他的感觉貌似还不错。
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转,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让一旁的宝宝羡慕不已。
如果不是因着朝颜泪,她和花容应该也会像帝君与小殿下这般,哦不,应该是更圆满更幸福,伸手轻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满目憧憬。
远处,红日东升,黑夜散去,黎明已至。
☆、一眼经年,此心不移
“殿下何以就能认定那神秘之人,便是那孔雀王阿蛮尔之女无疑!”蛇后声若其人,娇娇,酥酥,宛若一壶味久醇香的上酿,“酒”不醉,人自酣。
并非她对他们所言有所不信,只是她想知道,在这场权谋诡论中,蛇族是否真的只是一时不幸,蒙遭了无妄之灾?
“若说是确信,倒也没有万分的把握。”君苓抱肘屈指,修长的食指敲打着下巴,节奏欢快,“只是凑巧,刚好近来发生的桩桩件件都与那人有着推脱不了的干系,既然如此,那我疑心于她,又有何不可?”
君苓挑眉,盈盈一笑,回望她,眉眼间那份自信坦然,无端让人添了几许底气。
宝宝闻言,微微一滞,随即“噗嗤”一声,巧笑嫣然:“确实合情合理!”
蛇后出乎意料的认同与附和,倒是让某个一脸得瑟的小家伙面色一黯。
君苓伸手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角,垮下小脸,如实吶呢道:“只是我实在猜不透,如若真是那人,她此举究竟是何意?”
“即是女子,想来多半都与情爱有些相关吧!”宝宝眸光一沈,柔荑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腰腹,以己猜度。
闻言,君苓只是浅浅地扯了抹笑,并不附和。
方才她对圣君说她对那纞儿知之并不多,其实此言并不确切。
据父君所述,因着阿蛮尔先前救过蚩蠡一命,是以在灭族天劫降临之时,阿蛮尔便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鹰王。
但蚩蠡与母后相识于幼年又一齐长大,情份斐然,当时实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佳偶璧人,可恩人死前托孤,他又不忍当面拒绝,便只好先应着打算事后再与纞儿解释清楚。
可也不知,真的是孽缘还是纯属巧合,那纞儿虽年幼母后几千岁,但那音容笑貌却仿若母后的孪生姊妹一般,全然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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