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涂地。
微风吹拂起两人衣裳,红衣与白纱缠绕,一如它们的主人,相濡以沫,恩爱缠绵。
远处的枝桠轻轻晃动,落下一地明暗不清的光晕,跳跃着,满地斑驳。
“为何,坐得离我这般远?”重陵望着抱着那青涩的果子啃得不亦乐乎的某人,状似无意道。
君苓啃咬的动作一缓,抬眸甚是慵懒地睬了某个肇事者一眼。随后,那雪白细嫩的脖颈微微上扬,神采飞扬,小模样颇为傲娇地言道:“哼,本殿下秀色可餐,万一某人一个把持不住,别有用心怎么办?”她扬了扬眉,那一脸“我信不过你”的坦诚表露无遗,“所以这样的距离正好。”
橘黄色的阳光透过树隙,浅浅薄薄地照在那一节粉颈,宛若晶莹剔透的玉石,薄亮,澄澈,美不可方物。
重陵有霎那间地晃神,随即微微敛下眉眼,点了点头,“此话,甚是在理。只是……”话锋陡然一转,黑亮宛若万丈深渊般的眸子定定地凝着她,那低沈性感又略带丝丝喑哑的男声,仿若就在耳侧,鬓发厮磨,“囡囡你确定,这样的距离真得正好吗?”
“对哦!”君苓猛地站起身子,那数十个青色的果子便顺着裙摆纷纷而下,在泥地之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凹痕,果香四溢。
君苓神色有些迟钝地望着地上那些果子的残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啃得已然只剩下褐色果核的果子,摸摸尚且没有任何饱腹之感的肚子,一脸欲哭无泪。
唔,他果然别有用心!
重陵用余光瞥了眼懊恼到快抓狂的某人,在她看不见的那侧,嘴角可疑地往上扬了一度,可面上却仍是一派淡漠之色。
“你赔我的果子。”君苓一脸的嘟嘟囔囔。
不告诉她秘密也就算了,趁机占她便宜她也不计较了,如今连她的口粮都不放过,委实欺人太甚了些。
闻言,某人微微蹙额挑眉,略了眼地上摔烂的果子,启唇问道:“方才,这果子掉前,我可曾碰了你?”
君苓嘟嘴,“不曾。”
“那我可曾使了什么术法让你突然……”修长的食指在空中勾画出一个上抛的手势,继续道,“这般跃起。”
“亦不曾。”眸光又黯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我又为何要赔你果子?”
“因为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啊!”胸脯微微起伏着,君苓侧着脑袋,睁着那双圆圆黑黑的明眸,一脸理所当然。
母后教导,对付如重伯伯还有父君这般腹黑毒舌又脸厚之人,唯有比之更厚颜更……呃无耻,方有一线胜算。
那黑眸微不可见地缩了缩,寡淡的颜上露出一抹浅笑,眼神宠溺而又无可奈何:“你啊!”
“难道我说得不对嘛?”论何为得寸进尺,此便是。
她说的怎会不对,又如何能不对。他自幼便承帝君之位,跟随父神出入战场,执掌万千兵骑,看惯了所谓的生死,看淡了俗世间的别离,却独独唯有遇上她,所有的理智,多年的原则条规,通通如同虚设,溃不成军。
或许,那一眼,便是经年。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甜糖了,下一章马上就要开虐了!
☆、风雨欲来,蛇蝎美人(上)
高大繁茂的乔木林将湛蓝色的苍穹凌乱地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图案,阳光从树隙间落下,投下一道明亮色的光带,乳白色的轻细花绒在其间翩然而舞,时快,时缓。
风晴陌静静地趴在敖雩的肩头,侧着脑袋,望着男子刚毅棱角分明的下巴和侧脸弧度,暗自神游。
单论五官,敖雩长得并不出众,只是生得刚好的眉眼长在一起,却成了他独树一帜的味道。他的好看并不惊艷,但越看便越会让人眼前生亮,好似他本就该长那样的眉,生这样一个鼻子,配这般的唇和眼,缺一分太少,增一缕太过,如此的恰到刚好。
即使不论家世背景,敖雩那样的容貌也早已胜过那昆仑二皇子巳尫许多,更枉论他还是年少盛名前途正好的一族太子,而巳尫却是註定被舍弃的一枚废棋,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这便难怪,适才敖雩说要背她的时候,笙芊芊看她的眼神,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
哎,果然是男颜祸水啊!
思及此处,风晴陌下意识地把身体挺了挺,撑直手臂,微微昂起胸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想要借此拉开两人胸背相贴的亲密距离。
“如果风姑娘想要表演何为四脚朝天的话,敖某不介意姑娘再动得利索些。”
沈稳厚重的男声突然想起,让风晴陌整个身子陡然生硬。
“嗯,那个,我只是觉着……趴着有些酸累,所以……才想要活动活动。”为了增加言语间可信度,她还甚是夸张地前后扭了扭身子。但她忘了她全身所有的支撑点都在敖雩的臂弯间,她这突来的这一下,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顺势便往后仰去。
视线轮换的那瞬,风晴陌下意识地合上了眼,可她满脑子想得居然是,如此这般他应该……,嗯,会信了她的说辞吧?委实是有些疯魔了!
意料中落地的那种疼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让她羞于言表的疼,柔软与坚硬碰撞,纤弱与壮硕相触,以卵击石,溃不成军。
“那么敢问姑娘,现下可是已经活动开了?”风晴陌确信,敖雩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是可疑地往上扬了扬,但无奈方才的一场变故将她先前休憩缓存的那些许精力全然殆尽,此刻的她耷拉着小脑袋,整个软软地趴在敖雩的肩头,如霜打的茄子,焉焉的,无力反驳。
眼前的人影开始打晃,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黑暗却如影而至,将她拖入其中,无边无界。
“巳郎,我怎么依稀记得,之前芊芊扭伤了脚行路艰难时,有些人好似言辞凿凿地说过,若他日换做是她拖累大家成为累赘的话,必定二话不言立马离开单独行动来着。”笙芊芊以手绢为掩,遮去三分之一的俏丽容颜,堪露出那双勾人妖媚的凤眼,巧笑倩兮,“呵呵,果然这世道说得永远比唱的好听,实是算不得数的。”
巳尫虽色利熏心,但此时理智却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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