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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相见(六)(1 / 2)

唐敏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大家赶紧回座位上自修,第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了五分钟了。闹剧收场,同学们的心情却还未平覆,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各有各的思量,第一节课作业的效率自然高不到哪里去。倒是当事人之一的许乔看着很是平静,打开一张数学练习卷,手上的笔就自然流畅地开始滑动。

第一节课下课,许乔就被唐敏叫去了办公室里,唐敏的脸上很难得的见了笑容,“许乔,老师为刚才的事情跟你道个歉,刚才是我处理得不够妥当,不过让你拿出书包绝对不是因为怀疑你,只是觉得这样是解决问题最快速有效的办法,不过这次也确实是我欠考虑了。”

唐敏说完等了一会儿,但是许乔还是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时又有些异样。唐敏自觉该说的都说了,就轻轻拍了拍许乔的肩膀说,“你回去吧。”许乔没有多作停留,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晚自修结束后,背起书包准备要走的秦双,因为听到许乔的声音而停住了脚步。但许乔叫的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同桌陈嘉树。许乔站在座位旁,神色平静但温和,她对转过来的陈嘉树说,“今天,谢谢你。”语速虽慢,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字正腔圆。

陈嘉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说,“不用谢,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讲出来而已。”说完便背起书包出门了。

知道陈嘉树在自己身后,下了楼梯的秦双特意放慢了脚步,直到两个人并肩,她才加快了步子,让自己不至于落后于他。夜色清冷,天上挂着几颗零碎的星,放学回家的学生三两成群或者形单影只地走在校园里,谈笑声使静谧的夜热闹起来。秦双迈着大步跟着陈嘉树,一步,两步,三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昨天我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后来你又回去了吗?”

“嗯?”陈嘉树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秦双在讲什么,又“嗯”了一声,“我忘记带一本书,所以回去拿。”

秦双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是这样,陈嘉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都已经走到校门口了,爸爸的车也停在门外了,他才想起还有一道题没做完。那是数学老师留在黑板上的题,让他们抄到作业本上,自己尝试着解一解。这道题是某年高考数学卷的最后一题,他做出了两个答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本打算做完其他作业,再回过头去想一想,没想到下课铃一响,他就给忘了。这道题目虽难,却不是全无思路,那个几何图形就在脑海里转啊转,他决定跑回去拿本子,再看一眼题目。

起初他还担心教室门已经关了,跑上三楼才发现灯还亮着,他是从后门的方向走过去的,但是后门没开,他继续往前门的方向走。走到窗口的时候,就看到数学老师留在黑板上的题目还在,有个女生正面对黑板站在讲臺上,女生很瘦,扎着一个马尾,从背影看,就是坐在他后面,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许乔。

此刻,明亮的灯光下,她正拿着粉笔在比划些什么,灯光给她的侧脸晕染上暖融融的光圈,柔和无比。陈嘉树为了看清楚她写的字,又往前走了几步,从教室的后窗户走到前窗户,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许乔是在解黑板上的题目,她拿着粉笔的手动作很快,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原来这道题要考虑四种情况,陈嘉树只做出了其中两种,难怪总觉得漏掉了什么,而如今看到这满满一黑板的解题过程,他竟有一瞬间感到惊喜。

许乔解完题后,又往黑板上看了两眼,之后就拿起黑板擦,刚抬起手,就听到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等等,让我看一眼再擦吧。”陈嘉树一边说一边已经走进教室。

许乔看到他,先是有些惊讶,很快就点了点头,放下黑板擦,到后面的卫生角拿起扫帚扫了一圈地,回过头来只见陈嘉树已经把黑板擦了,然后又过来帮她关窗。

两个人是一起出的教室,那时学校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没有了刚才的喧闹,只有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陈嘉树走得不快,许乔走在他身后一两步远,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快到校门口时,陈嘉树才打破了沈默。

“那道题你解得很好。”陈嘉树不吝夸奖。

“嗯?”许乔没想到陈嘉树会这样说,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哦”了一声。

“哦?”陈嘉树却笑了,在昏黄的路灯下,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角也带着微微的笑意,他说,“那,再见。”

许乔看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很快车子启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那,再见。”她动了动嘴唇,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陈嘉树对许乔说,他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确实,这件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他觉得自己都会这样去做,但是他也不得不否认,那天,教室透亮的灯光下,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解题的,他从来没有註意过的女生带给他一剎那的震撼。她挺的笔直的背脊,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奋笔疾书的手,都让她跟平时看起来不大一样,好像多了点儿平时没有的光彩。

因为蒋莹莹的事情,晚上许乔在巷子里读课文的时候就有些静不下心来,总是觉得很烦躁,有时候想起蒋莹莹,有时候想起唐敏,还会想起陈嘉树,以往读几遍就能记住的单词,这回读了十几遍也记不住,心情越来越燥,读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响。直到陆东霖惯常的跑步声响起的时候,她还在向老和尚念经一样念着已经念了几十遍的“grateful”。

“grateful”陆东霖的声音在头顶想起。

许乔看了一眼远去的陆东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单词表,原来自己把“grateful”念成“grade-ful”了,难怪他会提醒她。

“grateful,grateful……”许乔调整了一下心绪,又重新开始朗读,等陆东霖从那头回来,再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基本能心无杂念地朗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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