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失眠,好容易熬到第二天晚饭时间,我战战兢兢端着餐盘爬上三楼。
门虚掩着,三井寿端坐在他那份饭菜前,似乎好像仿佛是在等我。
我和他打了声招呼,尽量自然地把餐盘放到茶几上,又自来熟地拉了张椅子摆他对面。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椅子太高,茶几太低,我暗暗调整了几个姿势,还是觉得十分别扭。三井寿起身,示意交换座位,我坐沙发,他坐椅子。
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他身高腿长,只会更加别扭。
最终我提议大家都坐沙发,他没反对,于是就这样静静地并肩而食。
这小子今天没扎头发,长发垂下来,半遮着眉眼,反衬得鼻梁越发挺拔。我一时没管住自己的眼睛,一看再看,看了又看。一会儿恶作剧似地琢磨,他这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是适合双马尾呢,还是适合麻花辫;一会儿又以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爱心情默默感慨,以后我儿子有他一半英俊,做老妈的都能天天笑到自然醒。当然,在有儿子之前,我先得找到儿子他爹。一思及此,脑壳就隐隐作痛。
“你在想什么?”三井大概被我看烦了,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在想我儿子要是像你就好了。”我脱口而出。
“噗~”一口茶汤从三井寿口中喷出。
我一面给他递纸巾,一面替他捶背,一面找地洞钻,一时间手忙脚乱。
灵魂活了三十年,我自问学习认真,工作勤勉,不破坏花花草草,不乱扔果壳纸屑,是个有文化有节操有理想有抱负的四有女青年。可为何面对三井寿,我的iqeq就集体掉线,好像他是一个读卡器,我一凑近就会听见“滴~智商卡余额不足~”
晚饭自然泡了汤,其直接结果就是半夜一点时我被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闹醒,想起今晚似乎是竹内小哥值班,遂捂着肚子去他办公室求救。
推门而入时竹内小哥正一脸虔诚掀开杯面的锡纸盖,在袅袅婷婷的热气中陶醉地闭着眼睛深深呼吸。等他再睁眼的时候,那杯泡面已经大半落入我的胃袋。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他指着我暴跳如雷。
“还是当年的泡面味道好啊。”我满足地抽出纸巾擦擦嘴,捧着肚子在办公室兜圈以助消化。转了几圈,忽然发现竹内办公桌上堆了一迭病例,最上面一本赫然写着三井寿的大名。
“那个三井寿……没什么大碍吧?”我尽量问得漫不经心。
“没大碍,就是门牙少了三颗。”竹内抱着新泡的杯面,那神情俨然一只护食的猫,“我劝你别和他走太近。那家伙两年进了七次医院,除了第一次,其它全是因为打架斗殴。”
“哦?第一次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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