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沈默躺倒。
我用球员外套垫高他头部,俯身检查额头的伤口。
“需要缝针吗?”彩子焦急。
“不用。”我把彩子当护士使,“毛巾。酒精。无菌纱布。绷带。”
在她的配合下,樱木的伤口很快包扎妥当。此人的前额是人类进化史上一大奇迹,有望超越金刚石,成为自然界中已知硬度最大的物质。
按常理,此刻的樱木应该一跃而起,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叫嚣着让裁判赶紧换人。
然而他只是一动不动躺在原地,用手臂挡住眼睛。
我这才发现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额头的伤,而是内心深深的不甘和耻辱——被对方当作防守漏洞的不甘,被迎面灌篮得分的耻辱。
“天太热,眼睛流汗了?”我递给他一块干凈毛巾,他接过压在手臂和双眼之间。
“你昨晚不是梦见晴子了吗?你看,她真的在看臺向你挥手。”我索性坐在樱木身旁的地板上,自告奋勇为他讲解场内形势,“现在场上比分是18比30,眼镜哥哥代替你上场,不过防守那个十三号的换成了三井。三井进球了!21比30!三井又进球了!26比32!……上半场结束。”
“整个湘北只有小三一个人在比赛吗……”樱木放下毛巾,坐起身,对我的倾情解说表示不满。
我察看了一下他的止血情况,向彩子点点头。
中场休息时,我没去更衣室,一个人坐在湘北替补席发呆。球场上滴落的汗水,地板上篮球鞋摩擦留下的痕迹,都被清洁人员逐一抹去。我心中隐约的不安却渐渐清晰。翔阳之战,三井为救球曾摔出场外,腰背着地,之后又在小巷遭阿龙伏击。我三番五次提醒他去医院检查,他五次三番以训练太忙为由嘻嘻哈哈敷衍了事。今天坐在场边近距离观察比赛状态下的三井,发现他在做需要腰部大幅发力的动作时,总是下意识皱紧眉头。我没有运动医学背景,不确定他是软组织损伤还是腰椎受损,或者只是像洋平他们玩笑时说的那样,两年空白带来体能下降,暂时无法适应现在的比赛强度……
“刚刚那两个三分球帅不帅?”三井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身旁,一脸得意地自卖自夸。
“站起来,走两步我看。”
三井有些疑惑,还是顺从地起身,在我面前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团起右手作话筒状:“绿川小姐,请问你男友走路都走得那么帅,你是不是感觉特别幸福?”
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我稍稍放下心来,同时决定比赛结束后一定要和他一起去趟医院——哪怕敲昏了揪着后领子一路拖去。
“绿川小姐,请问你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有何预测?”三井记者孜孜不倦。
“湘北一定会赢,”我认真回答,“因为湘北十四号球员说过,他会让湘北变强,会带领湘北称霸全国。我相信他。”
三井微笑,俯身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餵!你俩!几千双眼睛看着呢!关爱单身,拒绝狗粮!”头顶上方,樱木军团和崛田军团同时揭竿而起。
额,忘了这是在球场了……
下半场开始。
“陵南换人了?”我以编外队医的身份驻守替补席。
“那个五号是以防守着称的池上,陵南一定是想用他压制三井的三分球。”一旁的眼镜哥哥忧心忡忡,“三井除了要摆脱池上,还要帮樱木协防福田,为流川枫创造进攻空间,体力消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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