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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SD同人]寻找三井寿 >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中)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中)(1 / 3)

头痛,欲裂。

我蜷缩起身体,本能地用手臂抵住腹部,试图缓解席卷而来的反胃感觉。此刻的美妙滋味,大概连坐十趟终极云霄飞车可以与之媲美一二。

左手的怀表还在,右手攥着一个迷彩帆布背包……

咦?这是……谁的背包?

咦?这是……谁的身体???!!!

原以为早已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但当我迟疑着转头,与地铁车窗玻璃上的倒影四目相接时——打结的卷发,耷拉的眼泡,唏嘘的胡渣,年龄不详,上一次洗澡时间不详。不吹不黑,如果“猥琐”二字成了人形,十有八九也就这模样。

此情此景,此时此地,能克制住抱头尖叫泪崩的冲动,绿川萤,我敬你是条汉子。

抬头细看车厢上贴的地铁线路图,确认此地就是东京,我坐的是千代田线。

按计划,下一步应该确认时间。

用拇指和食指把这位仁兄的背包夹到眼前,细看之下,发现之前误会背包了,人家压根不是迷彩色,人家只是在忍者神龟绿的底色上迭加了些许年深日久的油渍汗渍。屏住呼吸,把手探进背包的那一刻,我寻思着要不要想个法子把这包包当做纪念品弄回1992年。日后三井胆敢质疑我对他的如海深情,就把这包往他脑袋上一罩:“如果这都不算爱?!”

先摸出一个吃剩大半的紫菜饭团——子囊孢子已萌生肉眼可见菌丝;再摸出四张影碟——都是两三个人排列组合就能演完的那种动作片;又摸出两本漫画——尽是些难以描述的画面;接下来是一把雨伞,乍看普通,随着伞布撑开,内侧手绘的红唇御姐胸前的衬衫也渐撑渐满……当我终于摸出手机,通过锁屏确认此时就是2006年7月25日,忽觉原本拥挤的周遭此刻一片静寂,乘客们紧急避难似地鼠窜去了两侧车厢,在沈默中向我投掷意味深长的目光。一位白领装扮的女士与我目光交错,只一眼,便花容失色抱着手提袋夺门而逃。地铁门开而覆关,地上空留伊人的名牌高跟鞋一只。

花季少女,执业医师,地铁痴汉——三位一体,谁的人生比我圆满。

东京时间:22:13

目标:东京大学单身教员宿舍

下车,往回坐到溜池山王站,换乘南北线,至东大前站,下车,出站,奔跑。

时间这个小贱人,从前总错觉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呼来喝去毫无怜惜。如今手中怀表片刻不停倒数计时,二十四小时如指间沙砾不断滑落,才发觉怎么珍惜都不足够,怎么奔跑都嫌太慢。

这具身体骨瘦如柴,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最尴尬是现在上身少了点什么,下身多了点什么,一加速就摇头摆尾,弄得我面红耳赤。偏偏人脑会本能识别身体出现的异物,口腔里溃个疡、补个牙,舌头都忍不住凑上去舔半天。我一边跑,一边喘,一边分心克制右手去触摸异物的冲动,一边无语望天,欲哭无泪。

东大单身教员宿舍在校园西北角,因为常有学生往来请教课业,门禁并不森严。我扶着楼梯把这具废柴身体拖上二楼,在拐角处平覆一下呼吸,走向森山教授所在的207宿舍,按响了门铃。

森山教授是神经康覆外科界泰斗,东大医学院的传奇人物,一把年纪,孓然一身,放着医院给配的香车豪宅不住,挤了一辈子单身宿舍。年薪奖金稿费,一半捐医学基金会,一半捐学院助学金。“我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娶了医学为妻,这一生,很圆满。”这话别的教授说来要打个折扣听,森山教授说来却让人五体投地。

不过老爷子颇有点怪脾气。上课从不发讲义,坚持手写板书,粉笔手绘神经细胞和教科书上分毫不差。他上课不点名,考试全开卷——反正开卷你也找不到现成答案。别的教授顶多考你三小时,森山教授要考六小时。学生抗议,他笑瞇瞇:“六小时都坐不住,上了手术臺,六小时你可站得下来?”

据师兄师姐沈痛回忆,有一年老爷子的“神经科学基础”挂了全院三分之二的考生。成绩出来那天,院长正陪尊贵外宾在会客室研究茶道,一看成绩单,一口水当场喷了外宾一脸。谁的面子也不卖,老爷子就是不肯通融,最后补考大军浩浩荡荡宛如丧尸围城,全院一片凄风惨雨。

我选2006年,是知道老爷子还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医学界发展日新月异,十五年前的疑难杂癥,也许就是十五年后的常规病例。而7月底是考试季,他一定推掉所有演讲会议,留在学校为学生答疑。

等半天,无人应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我在校时老爷子还是有名的夜猫子,随着年事渐高,就此早睡早起也不一定。

怀表在走,时间在流,一身冷汗的我决定铤而走险,撬门而入。

宿舍门锁十分古旧,防君子不防小人。我拆了雨伞的一根钢线,伸入钥匙孔,侧耳倾听锁芯拨动的声音。

“请问,这位同学是来问问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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