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半个月之后的月圆之夜……哥哥会不会去已经没落了的浅野家寻找她。
头脑当中一团乱麻。
天津影久处理过伤口之后,和他同处一屋的只剩下凶戴斗。
凶戴斗拉下脸上的黑色面罩,皮肤稍黑,眼角微垂,头发像是海胆一样向各个方向支楞着。这个人正是当时将短刀扔给浅野夫人的年轻人,‘凶’。
在看到天津影久身上包扎的白色绷带的时候,凶戴斗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将那个晓留在身边做什么?”
晓的名字真的很好记忆。
“你觉得呢?”天津影久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
“唔,总不能因为她好看吧?才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凶戴斗闲扯。
天津影久拂过他手臂上的绷带,默默穿好衣服,“凶,咱们三十人与浅野的门生们,包括与浅野的当家交手,个把好手没人受伤。但是,那孩子……”
“哈,如果她真有那个准头,也蛮可怕的哈。三招就制住了你,还是在我们都在的时候。不过,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实在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上她。”
天津影久抚摸他干凈的下巴,唇角带笑:“你不觉得,比起她那个姐姐,她才更危险吗?身为武家之女居然将那种‘离经叛道’的东西‘玩’得那么好。”
“哈哈,危险你还带着她,搞不懂你。”
“……我想说,她和咱们‘逸刀流’很像。”
在赶路的时候,天津影久身边跟着十二岁的晓,孩子的步子很难跟上大人的步伐。
晓一身浅樱色的和服,衬得她肤白如雪,此时她还留着齐耳的娃娃头,精致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色彩……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不会喊累,不会喊痛。
“听说你最近不吃东西?”天津影久的声音很轻,他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
“……吃不下。”她的声音更轻,甚至还有一些空灵。
天津影久皱起眉头,却没再说什么。
等到赶回他在加贺的宅邸,晓是被他抱着回去的,还算善解人意的给她分配了两名侍女照顾她起居。
回到加贺的第三天,天津影久看到侍女托盘里的东西几乎没动,出口问道:“她又没吃吗?”
“晓小姐吃的东西太少。”侍女战战兢兢的回答他。
“下去。”
“是!”
天津影久来到晓的房间,这间屋子并不是很宽敞,但是她住的话也很合适。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摆设,甚至除了矮柜和挂画就没有其他摆设。
就像养在笼子里的鸟一样。
他将房间里面对庭院的纸门打开一扇,对坐在迥廊上发呆的小女孩问道:“你在浅野家的时候也这样?还是……你本来就是想死?”
“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
“这里没有娘亲和爹,没有姐姐,没有团子,也没有树……会很寂寞。脚痛,心情不好。”
影久的声音有些干涩:“树?……木栾子树?团子是什么?”原来,是个怕寂寞的孩子。可是,他该怎么定义她呢?
“团子是姐姐送给我的兔子,树是我出生之前娘亲和爹一起种的木栾树。”
“你家的树,真的一年四季都是绿色的?”
晓轻轻点头:“嗯,一直在开花。还有,谢谢你,没让我娘亲被你手下玷污。”
天津影久的眼神覆杂,最终转身离去。
又过了五天,照顾晓起居的侍女向天津影久例行汇报:“木栾子树种下之后,晓小姐似乎很开心,送过去的兔子也被她照顾的很好。吃的东西也多了一些,只是……”
影久问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两名侍女面面相觑:“晓小姐并没有说,只是我们觉得晓小姐似乎并不喜欢这里的饮食,而且她觉得被褥铺在榻榻米上太硬,于是……多加了两层,也就没别的了。”
他轻笑,挥退了侍女。
明明看起来很懂事的样子,跟着赶路的时候从不喊累,结果……虽然头脑很清明,但是,身体还是很娇气吗?就像是两个分开的个体,即使头脑不愿意承认,但是身体的反应却不能掩饰。
很有意思。
月圆之夜,晓站在木栾树下,安静的看着远方。
月光洒下来的时候,她就像是拜月的兔子一样诚挚,可是远远看着她的天津影久,却觉得她在期待这什么。
十二岁和二十岁,似乎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可是面对她的时候,他总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