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高不如渊,可她依旧直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睛,而她自己的眼睛已经渐渐泛红。
“咳咳……”这时候,床上的林杉画似乎是被几人的说话声音唤醒,咳嗽几声,一只眼睛慢慢睁开。
“杉画!”余清鸢见状再也顾不得渊,扑倒林杉画的床前,抓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清鸢……”林杉画听见她的声音,突然有了几分精神,“是你吗……”
“是我!杉画,是我!”余清鸢泪水滴落,落在林杉画的手指上。
“清鸢,别怪……我师父……”林杉画轻声说道,声音断断续续,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
“好好好,我听你的,我不怪他!”余清鸢慌忙点头,抹了一把眼泪。
“我……不会死的……”林杉画继续说道,“等我……去找你……”
“我不要了,咱们现在就回家,秋秋每天都很想你,还有蓝蓝,蓝蓝也每天都牵挂着你。”余清鸢声音沙哑,哭的喘不上气。
温从秀撇开了头,还是第一次见到余清鸢这么脆弱。
人都会有软肋,一旦触及,再强大的盔甲也会崩溃,化为无物。
“我会……帮你扫平阻碍……”林杉画轻轻咳嗽,断断续续说着,胸口那一箭险些致命,虽然避开了心臟和肺叶,但依然是穿透伤,血管的大出血严重影响了她的肺部功能。
“不用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咱们……咱们可以离开京城,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余清鸢哭道。
“不……”林杉画摇摇头,指尖用力,轻轻推开余清鸢。
“你走吧……”
“不!我不走!”余清鸢慌了,抓紧林杉画的手指。
“走吧……”林杉画用力缩回了手,力气牵动伤口,又是几声咳嗽。
“清鸢……”温从秀忍不住上前,拉起了她。
“温公子……带……清鸢走……”林杉画看见温从秀,眼中多了几分释然,几分放松。
余清鸢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的更大声。
“唐先生,请你务必,治好杉画。”温从秀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额余清鸢,一脸凝重的正色道。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唐先生微微躬身,斩钉截铁。
温从秀点点头,抱着余清鸢离开,将她伸出的手握在手心。
继续留在这里,对林杉画的伤只会雪上加霜,温从秀不得不狠下心,带走余清鸢。
林杉画眼角落泪,但很快,余清鸢的哭声渐渐消失,她也看不见余清鸢伸来的手,眼皮渐渐沈重,最终再度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