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梦中有无数的人影窸窸窣窣,人头攒动间,她见到了许许多多的熟悉身影。
她看见温从秀浑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正站在她的对面,温润俊朗的脸上满是伤口,嘴角却还有着笑容。
她看见温从秀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把她拥进怀里,却没有力气,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她看见林杉画坐在草原王宫中辛月阁的床上,肩上伤口渗出鲜血,她却动也不动,只是温柔的望着她。
渊就站在她身后,宛如一跟石柱,不发一语。
她还看见被她亲自下令杀了的方景,她看见他正在嚣张的大笑,似乎是在嘲笑她什么,她却什么也听不见。
她还看见了更多,一个个面孔出现在噩梦之中,方袂,陈秋秋,林蓝蓝,甚至还有齐戈,以前保护她的那些暗卫,还有从京城离开后,路上遇见的魏束夫妇。
不同的只是每个人的表情,但相同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染满血迹,滴滴答答落在脚边。
最后,她看见了自己。
她看见了“余清鸢”。
“呼……”
她惊醒过来,额头上满是冷汗,手里紧紧攥着床上的棉布,用力太大,松开后再也抚不平。
呼吸声沈重,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穿好衣服,光着脚走了出去。
冉云在门口守着,也已经睡了过去,天色还早,她望着落在东方的月亮,算算时间,应该是凌晨四点左右。
也许是她的呼吸声还有些重,惊醒了门口的冉云,冉云睁开眼睛,看见余清鸢光着脚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正在望着天边的月亮,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赶紧起身站直 。
“小姐,怎么这个时候起来了。”冉云看了眼天空,“天色还早,回去休息一下吧。”
余清鸢柔和的笑了笑,摇摇头,她已经不想再做梦了。
这么多年每次做梦,她从来没有梦到过美好的事情,都是噩梦,或者很压抑的梦境,她有时会想,或许这就是穿越重生的代价吧。
日日夜夜,。不得安生,永远不会有好梦出现。
因为她本就是一个死人和一缕幽魂的结合体,死人和幽魂,都没有资格拥有好梦。
“睡不着了,出来走走。”余清鸢转身,最后站在冉云的身边,抱着胳膊眺望江都城。
周围有火把燃烧,带来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两人脸上,映出一片金黄色。
“小姐,你额头上有汗水,是做恶梦了吧?”冉云眼皮动了动,最后问。
余清鸢有些意外,这么黑的地方,冉云都能看见她额头上的汗水,这眼神果然不错。
“是啊,做噩梦了……”
她望着江都城墻,这个时候,温从秀和林蓝蓝他们,应该睡的正香。
也好,休息好,才有足够的精力应对白天的战事。
她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红纹镜的身体也很不好,破败的身体情况让他没有办法全天领导草原军队,如果他晚上进攻江都城,恐怕温从秀的压力会更大。
幸好,幸好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一旦他这么做了,先坚持不住的必然是他。
红纹镜可不想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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