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周,不知道是被她的气势吓到,还是忌惮不远处守着的草原巡防士兵,刚才丢鸡蛋下来的那个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余清鸢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停留什么,有些事情,在这里讲出来,反倒是自己落了下乘。
百姓从来如此,自古以来都说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如果这股水,太容易受到拨弄呢?
只是一点小小的流言,就能搅动这股庞大的水流,将一些真相,永远的沈入进去。
余清鸢太了解这股水流的力量了,因此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唯唯诺诺,他们已经在她的身上打上了草原人的烙印,这个时候去解释,去告诉他们自己做过什么,为了什么,实在是对牛弹琴,天方夜谭。
没有人会听她说话。
也没有人会相信她真的为了江都做过些什么,他们只会觉得,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又来妖言惑众了。
甚至就连她身边的温从秀,也会被愤怒的江都百姓打上叛逆的印记。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既然如此,那干脆谁也不要做什么好人,她就是草原之人,现在就是为草原王庭效力。
能耐她如何?
等到红纹镜攻破京城,屠灭皇室,温家之人登基,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她说话,她什么也不用做。
到时候,她今日所做之事,又会是另外一个版本。
忍辱负重,能屈能伸,为江都甘愿委身草原。
余清鸢都已经替他们想好说辞了。
温从秀已经不想再让她留在这里了,拉着她的手,直接向江都王府的方向走去。
“以后这样的人,没有必要理会。”温从秀说。
“知道了。”余清鸢有些沈默,再回江都,居然已经是这样的下场。
她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丢鸡蛋。
这要说出去,实在是有点丢人。
要说对这些人有多少怨恨,那倒是没有。
百姓随波逐流,这样的乱世之中,更是人云亦云,更何况,她的名声,在周南本来就不算很好。
江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要是去了京城,恐怕会有百姓生意都不做了来打她。
“唉……我什么时候混成了这个样子……”余清鸢挠挠头,狠狠的嘆息一声。
温从秀还以为她是在为刚才的遭遇不高兴,赶紧安慰:“别想那么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已经为江都做了太多,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我没有生气。”余清鸢摇头,换了个话题,“我只是在想,拿下碧城之后,要不要建议红纹镜稍作休整,不要一鼓作气的冲进京城。”
“为什么?”温从秀好奇,“一旦红纹镜拿下碧城,士气必然更加高涨,这个时候一鼓作气出兵京城,不应该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余清鸢闻言惊奇的望着温从秀:“我说从秀,红纹镜打的可是周南,你就这么希望他早日打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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