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走了玉西湖,剩下的就是乱作一团的朝堂,连续几天皇帝都睡不着觉,梦里全是京城陷落,他成了亡国之君。
又是一天,皇帝从梦中惊醒,脸色疲惫的穿好朝服,在下人的侍候下赶去上朝。
“陛下,碧城传来最后一封急报,碧城……已经被草原人攻陷了。”一个年岁不小的士大夫满目痛心,手里举着的军报都微微颤动。
多少年了,周南富甲一方,天下霸主,不过百年平静,竟然就已经如此。
百里彦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双眼中的神采已经少了太多,他从高公公的手里接过那封已经褶皱不堪的军报,只是扫了一眼,便合了上去,再也不想看。
“碧城怎会如此之快的落入草原蛮夷之手,经过江都郡一战,草原蛮夷的兵力已经削减了许多,为何还会如此?”皇帝撑着脑袋,有些烦闷。
他就不明白了,碧城那么大的一个郡城,怎么会只坚持了不过半天,就败给了草原蛮夷,还被打的溃不成军。
刚才说话的士大夫闻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消息告诉皇帝,告诉皇帝的话,又担心皇帝会接受不了。
毕竟这个消息,实在是有点让人痛恨。
“到底怎么了?”皇帝微微坐直了身体,皱眉问道。
“陛下!”那个年迈的士大夫刚站直的身体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碧城郡守刘靖玩忽职守,贪污白银数万量,更是在草原人打来之时临阵脱逃,独自一人逃命去了!”
“你说什么?”皇帝有些不相信,又问了一边,“你再说一遍。”
“陛下。”那个士大夫也只再重覆一遍,“碧城郡守刘靖,独自一人舍弃碧城所有百姓逃了!”
“刘靖好大的胆子!”皇帝百里彦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拟圣旨,下令,通缉刘靖,不论何人,见到者格杀勿论!赏黄金百两!”
“是!”高公公应了一声,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陛下,碧城已经被草原蛮夷所占,咱们必须尽早想出对策才行。”朝中有大臣说。
“朕知道。”百里彦有些头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治下居然还会有刘靖这样的官吏。
更雪上加霜的是,刘靖还是碧城的郡守,现在因为他的逃离,碧城已经成了草原人的地盘。
碧城西侧靠近渠水,和其他郡城隔水相望,一条渠水,以前是周南的母亲河,现在却成了送命河。
草原人只需要在渠水旁严密防守,就可以把援军挡在渠水之外,或者全部屠灭在渠水之上。
而他所在的京城,就只能凭借一城之力,直面草原铁骑。
“调兵吧。”百里彦无力的坐在龙椅之上,“从燕城调兵过来,只要守住京城,就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是,陛下。”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武将站了出来,拱手领命。
“退朝吧,朕累了。”百里彦身心俱疲,一重重的重压担在身上,实在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当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变成现在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