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睡的很舒服,梦里却又十分的不安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梦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和平祥乐的场面,她永远都梦见自己在逃亡,或是前世的医院,电梯间,楼梯,或是这一世的白坪镇,京城,草原王庭。
每一天夜晚,她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害怕睡觉,害怕入梦。
只是这件事她谁也没有说过,只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披衣而起,站在窗边,静悄悄的望着天外的那轮明月,或者天上的星星。
有时候,她还偶尔能见到外面正在打盹的冉云。
只是今天,就算她走出去,怕是也见不到那个年轻人了。
后半夜的时候,余清鸢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她在床上躺了许久,一直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后来实在是心中所思所想太多,披衣而起
外面已经不是那么深沈的黑暗了,她估摸着时间,可能已经是凌晨四点左右。
这个时候的天,真的阴沈不定啊。
余清鸢披着衣服,打开房门,站在外面的院子中。
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多少还是不方便,她只好后退了几步,站在房间门口的位置上原地不动。
“真怀念当时在学校里的时光。”她望着夜空,自语道,“那个时候,经常抱怨工资太低,房价太高,物价也太高,天天自嘲快要吃不起饭了,现在想来,竟然很甜。”
周围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她。
周围潜伏的草原高手们见到余清鸢的身影,也只是默默註视着,没有任何动作去惊扰到她,恪尽职守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保护这座郡守府中的人安全。
只要没有人前来刺杀,他们都不会轻易露面,现在望着在夜色下喃喃低语的余清鸢,也是很难相信,和红纹镜站在一起谋划天下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脆弱。
“真是没想到,小姐居然也会如此。”黑衣人交头接耳道。
“想不到。”另一人回道。
“小姐和大人分割天下的时候,可是雄浑壮志,俯视天下英雄啊。”
“唉,被说了,保护好小姐。”
几个黑衣人语速极快,很快便又沈寂下来。
距离很远,余清鸢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她苦笑一声,站直了身体,最后一眼眺望夜空。
这在前世几乎不可见的璀璨星空,现在却成了她最好的倾诉对象。
“希望一切都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转身,夜寒露重,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顾自己的孩子。
“嗖!”
忽然,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从背后响起,余清鸢反应极快,想也不想立即蹲了下去,既然是前来行刺的刺客,那瞄准的,必然是能一击致命的地方。
总不会有那个刺客傻到对着腿下手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弩箭从头顶三寸处疾射而过,最后“叮”的一声,钉在了门板上。
余清鸢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刚才要是她的反应慢了那么半秒,这个时候被钉在上面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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