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有本事站出来!”
余清鸢起身,然后转身,冷喝一声。
“何人胆敢在此行刺!”刚才还在树枝里上偷听的津津有味四个黑衣护卫也立即反应过来,从枝杈上一跃而下,挡在余清鸢的四面,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余清鸢刚才微微泛起的睡意顷刻间便消失殆尽,透过挡在自己身前的四人缝隙,只能见到一片浓重的黑夜,半个人影看不到。
要不是背后那还在铮铮颤动的铁头弩箭,余清鸢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四名护卫也睁大了眼睛,望着四周的每一寸空间,只是,依旧见不到半个人影。
“不管成与不成,一击即退,小姐,来的定然是高手,而且,不是一般的杀手。”领头的黑衣人沈声说道,“今夜恐怕是危险重重,小姐还是先进屋休息比较好,我等定然护小姐周全。”
“你们小心,如果确认杀手身份,不用多说,格杀勿论。”余清鸢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浓郁的黑暗,转身进了屋。
黑衣人很是警惕,特意派出一人跟随余清鸢进屋查探一番,虽然余清鸢身为女子名义上多有不便,但安全为重,余清鸢也不去计较这些虚的。
确认了周围安全,四个黑衣人训练有素,两个守在了窗口位置,剩下两个则守在了门口。
天色已经快要亮起,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黑衣护卫们心里都有数,那刺客,说不定不会再来了。
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居然敢在这里动手!
屋内,余清鸢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进屋时拔了那支弩箭,此时干脆点亮烛火,坐在桌边细心研究。
刚刚过了片刻,门外传来声音,她放下手中弩箭,疑惑的望向门口。
“清鸢!”温从秀衣服都没有穿整齐,看得出来的很急切。
“从秀。”
见到来人,余清鸢长出一口气,温从秀在这里,她顿时便安心了不少。
“有没有受伤?”温从秀从她手里拿过弩箭,放在一旁,先检查了一边自己媳妇儿身上有没有伤,见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怪我睡的太沈了,听见了你的声音,居然还以为是梦中,后来才惊醒。”温从秀拉着她的手坐下,有些惭愧。
“没事,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才是。”余清鸢温柔的笑了笑,这个时间把温从秀吵了起来,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你是我妻子,以后不允许这么说。”温从秀故意板起脸,逗得余清鸢忍不住一笑。
“好了,我没事,也没有手上,你放心。”她重新拿起那支弩箭,在烛火下细细看着,“你说这弩箭,是什么人的?”
温从秀虽然不如他大哥温从枫擅长军武,但江都王府常年督兵,他就算不擅长,眼界也还是有的。
拿起弩箭,小心的慢慢转动,这支弩箭的箭头是铁制,箭身是木制,在军中非常常见。
他皱了皱眉,重新又靠的更近了些,余清鸢也探头过去,两人头顶着头一起小心的转动弩箭,想要看看上面有没有残留的标记刻印。
“没有任何的标记,看来,有人刻意制造了这支弩箭,就是为了掩盖身份。”温从秀最终说道,他没有在这枚弩箭上看到任何的刻印。
一般军中的弩箭都会有一个专门的刻印,来表示出处。
余清鸢仔细端详着,眼睛紧紧盯着弩箭,不知道为什么,这支弩箭的箭头形状,总让她感觉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