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味道。
那是一种有些腥臭的味道,余清鸢伸出手,从旁边接了雨水在手心。
不知为何,今天的雨水,居然浑浊不堪,水滴中仿佛有无尽的灰烬,不知道是不是在落地前染上了纷乱。
“不知道还要多久……”她轻轻嘆息一声,这样的场景,她一点都不想见到。
温从秀站在位置稍远,她的低声自语并不能传入他的耳中,红纹镜距离更远,中间还隔着温从秀。
只有齐戈留在她身边,尽职的保护好她的安全。
余清鸢也没有遗忘掉这个从京城跟着她一路回到碧城的暗卫,齐戈不会参与草原与周南之间的战争,他站在这里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她。
“齐戈,你跟着我来碧城,任雪风难道没有给你交代过什么特殊任务?”
余清鸢微微扭动脖子,一双眸子望向站在大雨之中的齐戈。
齐戈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雨水在他的脸颊上顺势而下,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听见余清鸢的声音,他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冲她笑了笑。
“小姐,鸾主的命令就是保护好您的安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命令。”齐戈干脆回答。
余清鸢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任雪风怎么会只是单纯的让他来保护她的安全,说不定,自己还要小心他的一举一动。
“你去前面帮我看看吧。”余清鸢笑靥如花,对着齐戈轻笑道。
“是,小姐。”齐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脚尖轻点,冲向战场的最前端。
温从秀註意到齐戈的离开,他转过身望向余清鸢,他眼神疑惑,余清鸢勾起嘴角,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温从秀也没有多问什么,余清鸢既然有所安排,他也不会多加干涉。
他和红纹镜站在战车之上,虽然战车上也有遮雨棚,但遮雨棚毕竟范围较小,他和红纹镜的衣服也都湿了大半,头发上满是水珠。
“风雨如晦啊……”余清鸢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这句话用在此情此景,真是再合适不过。
战场最中心的位置,无数鲜血飞溅,京城的城墻上已经出现了数不清的坑洞,有些是弩箭留下的,但更多的是长戈留下的。
草原王庭的将士已经快要杀红了眼,人人咬紧牙关,手上已经满是鲜血,黏腻的血液就连天空倾盆暴雨都冲刷不掉,握着长戈都会感到黏腻。
齐戈冲入战圈,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只是刚一进去,就杀了数个京城将士。
他的眼中没有周南和草原王庭的区别,这些人都是他的碍脚石,但既然余清鸢选择了草原王庭,那他也不介意顺手宰掉几个京城的守军。
他将整个战况记入脑中,然后脚尖再点,穿越人群而过,落在草原王庭的投石车旁。
因为暴雨的关系,投石车的火石已经不能再用,能用的只有石块,他站在投石车的车架上,举目而望。
倾盆暴雨遮挡了很多视线,太远处的地方他看不真切,只是,他还是註意到,京城后方最高处的阁楼上,似乎有道人影。
他不确定那人影究竟是谁,但这种时候能够站在那种位置的,屈指可数。
又看了一眼,他旋即返回了草原兵马的后方阵营。
“小姐,属下回来了。”齐戈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但很快又被打湿垂落。
“如何?”余清鸢淡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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