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戈深吸口气,拱手说道:“小姐,前方一派混乱,但按照属下目力所及之处,草原兵马占据上风,京城守军凭借着城墻的优势,负隅顽抗。”
余清鸢点点头,这个情况在她的意料之中,她顿了顿又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齐戈点点头,又说道:“攻城木已经在路上,但是雨天手滑,攻城木想要轰开京城城门,恐怕也是不容易。”
余清鸢点头,这个也在预料之中,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没有逃出她的设想。
齐戈犹豫片刻,脑中突然滑过京城城墻阁楼上的那道人影,踌躇片刻,还是觉得告诉余清鸢:“小姐,属下在京城城墻的阁楼上,隐约间见到了一个人影,但距离太远,又有雨水遮眼,所以没有看清楚,只是……恍惚之间,属下似乎感觉那人影有些眼熟。”
“嗯?”余清鸢闻言有些意外,齐戈觉得眼熟的人?
“行,我知道了。”
余清鸢点点头,摸着下巴陷入了沈思。
齐戈是杀手,常年行走在黑暗之中,他见过的人,难不成是以前某一次任务目标身旁的贴身人?
仔细想想她又觉得不太对,齐戈是杀手,所以应该不会把註意力放在无关的事情上,所以这个人,或许是他以前见过,并且印象很深的。
“到底是谁呢……”余清鸢一只手托着下巴,脑子飞快的转动。
这一场战完全交给了红纹镜和温从秀来指挥,她之前已经说过退出决策,只负责执行,现在坐在马车之中,自然也心安理得。
本来就不愿意动手的事情,能有机会不动手当然要把握住。
一念至此,她的目光又落在阵前温从秀的身上,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当初……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她的纠结与不忍心,所以温从秀才会用那种方法,让她放弃决策的权力。
因为不适合做一个领袖,所以她不用参与攻打京城的各种计划,也不用去苦心思考有什么手段,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够放松下来,放心的将一切交给温从秀。
不管是红纹镜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盟友,还是温从秀,看来,都是为她想了很多。
余清鸢有些出神,前方那血雨腥风的厮杀吶喊声全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她不想争皇位,也不想做那个万万人之上的最大权贵,她现在只想解决掉一切,然后回江都。
把孩子养大,在有生之年,看着这个孩子张大成人。
温从秀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余清鸢嘴角露出笑容。
齐戈站在马车前,不经意间见到余清鸢露出的微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小姐,等到拿下京城的那一天,你就能够彻底放松了。”齐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余清鸢恍了恍神,笑道:“齐戈你倒是能明白我心意。”
齐戈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
这一次结束之后,他也要返回鸾臺,恐怕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这样也好,不见面,总归是断了念想,能以后如果能遇见如她般的女子,倒也能够安定自心。
暴雨下的更大了,仿佛还掺杂着血丝,在地面上流淌成一条血河。
时间总会过去,以后,这片地方,或许还有再度繁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