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吃过晚饭，几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收拾着东西，隔着窗户，只见一个人影立在外面，温从秀扫了一眼，望向余清鸢。

冉云站在门外，两只手都快交缠在了一起，脸上表情也很是纠结，还带着一股子决绝。

“怎么了？”

余清鸢打开门，温和的笑了笑。

虽然心底已经大概猜出了冉云来的原因，但有些事，总是要他自己来说才对。

“我有些话，想说，我怕这次进京之后，就没有机会了。”见到余清鸢，冉云脸色有些差，但还是坚持站直身体。

“走吧，去书房。”余清鸢心底嘆了口气，这样对冉云，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残忍。

但不逼着他自己放弃，最后也只能是折磨自己，抱着一份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就这么度过一生。

只是想想，余清鸢就坚决不同意这种事发生。

冉云提着灯笼，下人们已经领了工钱和赏钱回了家，现在这个宅子中，又是只有他们五人了。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到书房，冉云不想走的太快，余清鸢身子重，走不快，不算远的一段路，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到。

推开门，嘎吱的声音在星空中显得很是清脆，灯笼中烛火跳动，余清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抬了抬手，让冉云也坐。

“我知道你今晚一定有话想对我说，所以我也一直在等你。”

书屋中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现在更是被收拾的干凈，连茶水也没有，余清鸢也不在意，有个说话的地方就很好了。

“小姐，你不是让我好好想想吗，我……选择回草原王庭。”冉云说的越多，脑袋越是低落，甚至就连话语之中，都有了颤抖的声音。

“我……以后会留在草原王庭，好好保护相国大人，好好的……”冉云声音中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原本还想说什么，被余清鸢打断了。

她嘆了口气，冉云后面想说什么她已经大概都明白了，让他再这样说下去，伤害的，就是他的心。

她两世为人，年纪加在一起都已经足够当冉云的长辈了，现在看着他这个神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冉云，每个人一生都会遇见很多个适合自己的人，也会遇见太多自己喜欢，却註定不能在一起的人，这个道理，你现在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但以后，你会慢慢懂的。”

冉云猛然抬起了头，正好撞在余清鸢挂着笑意的神色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余清鸢居然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

她什么都知道，那她这些日子劝他的那些话，岂不是……

“小姐，以后的日子，还望小姐珍重。”

冉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的，最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闭了闭眼睛，忽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