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不会有太大问题的事,偏偏出了岔子,余清鸢心中有些别扭。
像是纠结着一团麻线,本来以为可以直接理顺,谁知道突然出现一双手,把这团麻线揉成了乱麻。
“陛下,这件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清鸢斗胆,这个孩子,我不会让他留在京城的。”余清鸢咬了咬牙,就算明知道这样说一定会惹得温熵不痛快,但还是要说。
因为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不光是因为温从秀,而且,也是为了她自己。
灵魂图书馆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虚弱,随着孩子的月份增长,原本几乎是凝实的影子,现在已经一天淡过一天,就算不去找红纹镜,她也已经清楚,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灵魂图书馆必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现在一想到这件事,心底甚至会惶恐,她不是不爱温从秀,也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她就是害怕,因为未来是一个未知数,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有时候,她甚至会乱想出甚多荒唐的念头,如果她是个男人,或者,她没有爱上温从秀,没有这个孩子,她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受到这种折磨了?
只是可惜,一切都是幻想而已。
温熵显然没想到余清鸢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就是让她留在京城一段时间,把孩子生下来,再说,这个孩子,不还是他的长孙?
一时之间,温熵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堂堂一个皇帝,被自己的儿媳拒绝的干脆利落,实在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最重要的是,温家的皇位,很大程度上是余清鸢争来的,谁也不能确定余清鸢和红纹镜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对于她放弃到手的皇位,其实温熵心底,也有几分的不明白。
温从秀倒是一切都懂,但温熵是他的父亲,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
林杉画环视了一周,景明宫的气氛有些僵硬,一旁的高公公大气都不敢出,脑袋都快垂到脚底下了,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现在是一种什么情况。
只是,余清鸢不同意的事,她必定也不会同意,更何况,这个孩子就算不是当今的皇长孙,那也是明月阁的宝贝疙瘩,她作为明月阁的人,自然也不会同意让这孩子留在京城。
别看温熵现在说的好听,只是留在京城把孩子生下来,后面什么都没说,可一旦孩子真的生下来,在宫中这样的地方,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这个孩子永远留在京城。
除非余清鸢和温从秀不惜翻脸,但温熵是温从秀的父亲,又并没有冤仇,翻脸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看来,皇帝这个位置,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林杉画苦笑一声,以前的江都王她也见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陌生。
原来权力,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
她现在只希望,这个曾经的江都王,能够被改变的少一些。
“好了,此时暂且不提,朕已经准备好宴席,只等你们前来了。”温熵到底也是温从秀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子,自然不会逼得太紧,“环环可是想见你的很久了。”
“环环?”温从秀明显皱起了眉头,余清鸢和林杉画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自然是一脸的茫然。
不过,就算只是看温从秀的脸色,也知道这人是个麻烦了。
“父皇,清鸢身体不适,这次,怕是……”温从秀张了张嘴,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环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你这个做兄长的,自然应该见上一见。”
温从秀脸色有些差,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余清鸢就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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