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好的画师,只是画一幅画像,也不可能拿到这么贵的酬金。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余清鸢手心里托着那碎金,冷声道,“这些钱,不光是给你画画的酬金,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别的用途。”
“什么……什么?”画师被余清鸢吓了一跳,原本就对这位明月阁的大小姐心有余悸,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更慌了神。
他只是因为铺子最靠近明月阁才被林蓝蓝拉了过来,来之前可不知道二皇子和余清鸢都在这里。
早知道这两位大人物都在这里等着他,他就先喝口茶压压惊,再考虑来不来了。
“这笔钱,足够买下你几十张画都不止了,但是,我只要你这一张画的最像,别出纰漏。”余清鸢伸着手指头,在画师面前晃着,“至于我刚才说的别的用途,就是闭嘴,懂吗?”
“懂,懂,小姐放心,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时候替人画像,都是不能说出去的秘密,这都是规矩,小人自然懂得。”
“那就好。”余清鸢把碎金拍在桌子上,抱着胳膊,“明月阁的酬劳一向丰厚,你好好替我干活,我也不可能亏待了你,这些道理,你能明白最好。”
“是是是。”
画师重新换了一张纸,按着温从秀的描述,仔仔细细的画了起来。
余清鸢向温从秀比划了一下,然后就带着林蓝蓝和林杉画慢慢退出了书房,她们在这里,容易打扰到他们。
“等到画像完成,就让这个画师直接照着多画一些,分到下面人手中,渠水就算水道已经窄了很多,只要乐平公主不是想我们当初那样闷头赶路,就不可能这么快到江都,咱们还有大概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离开了书房,深吸口空气,余清鸢安排道。
林蓝蓝和林杉画都明白,等乐平公主到了江都的那一刻,才是真的大麻烦。
就连云卿都说不清楚,乐平公主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底气,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北上江都。
“我不管她此次前来江都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余清鸢低声说着,她没有任何惧怕乐平公主的地方,唯一的不安,就是自己的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一旦出生,她就很难再离开明月阁,就算是把孩子交给乳娘照顾,她也不能走远。
她也没有把握,那个时候,真的能够天下太平,只是仔细算算,云阁不会对她出手,草原也不会,周南同样已经和平,现在唯一对她有点威胁的,也只有乐平公主这个余孽了。
所以这一次机会,她说什么都不会放弃。
“蓝蓝,传我命令。”余清鸢忽然开口:“派人去接余风纹过来,就告诉他外面马上要变天,要么住在明月阁,要么就暴露在被杀的危险中。”
林蓝蓝微微一怔,旋即用力点了点头:“是,小姐,我这就派人去。”
“嗯。”余清鸢继续说,“走吧,去见见秋秋,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和他说说话。”说到这里,她轻轻嘆了口气,“当初我把他救下来,可不是打算就这么关他在明月阁里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