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余太傅曾经做过什么,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不会有特别的感觉,她的心态,说起来应该更接近一个听书人。
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有几分关联的故事。
仅此而已了。
林杉画目光在谢昼身上不断流转,忽然,她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谢昼是不知道现在的余清鸢已经是另一个人这件事的。
就是说,这些事,他本来应该是讲给真正的余清鸢听的。
一旦开了窍,换了新思路,想事情就会容易很多,林杉画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想了下去。
如果是为了给原本的余清鸢讲,那讲了之后呢?
以前的余清鸢是什么样子,他还有点印象。
胆小,害怕,敏感,却又很坚强,为了某些事,可以放弃自己的胆怯。
如果那样的余清鸢听见这个故事……
林杉画心里忽然出现一股不好的感觉。
如果是以前的他,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必然会极为高兴,她一直很崇拜自己那个未见过面的父亲,思念自己的母亲,在她的心里,自己的父亲就是一个英雄,自己的母亲,也必然是一个很好很美的女人。
可现在,有人将自己心目中那个父亲的形象毁了。
谢昼告诉她,其实她那个被世人冠以忠臣良相的父亲,其实也是一个结党营私,为了一己私欲菅害他人的伪君子。
林杉画越想越觉得明朗,如果真的是这样,只怕对余清鸢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份始于血脉亲情的感情,不会因为世间的推移而变淡,甚至,会更加浓烈。
谢昼现在告诉她这些,如果是以前的余清鸢,一定会是一个打击。
一念至此,林杉画看着谢昼的目光瞬间没有了温度,一片冰冷,杀意浮现。
不管是什么人,既然抱着伤害余清鸢的心思,就不要再想活着离开明月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