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手指不断哆嗦着,心里不停骂着和自己一起的那些同伴,本来他今天没想出来动手的,都是他们的怂恿,而且家里也确实没钱了,他才决定冒险一试。
上次被抓住打伤的地方才刚刚好,这一出手,却又撞在了明月阁的主子和江都王府的主子身上,林安心里骂了一阵,后来连骂自己的力气也没了。
只要能平安出去,余清鸢提出的任何问题,他都愿意做。
反正这样的大人物,也不可能故意为难他一个小孩,那些明显做不到的事,应该也不会给他。
至于讲讲自己身上的故事,林安心底不由得轻笑一声,这笑中没有任何的高兴意思,全都是冷嘲热讽,这样千金之躯的明月阁主人,果然是不懂百姓疾苦。
“我身上没有什么故事,出来做小偷,也不过就是家里穷,想多吃口饭罢了。”林安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没了后话。
这理由余清鸢和温从秀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林杉画也一瞬间有些无语,余清鸢和温从秀已经不想追究他的小偷行为了,这孩子怎么不会抓住机会好好表现,反倒如此冷漠姿态?
她心情有些不好,本来做小偷就已经是可耻的行为了,现在还如此,真是想给命都不要!
她手里匕首滑落,动也未动,连表情都没有多大变化,林安只见她手臂一抬,一阵劲风贴着脸颊划过,皮肤竟有些刺痛。
“铛!”
刺痛感一闪即逝,林安只听见一声闷响,他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刚才刺痛感的来源,只见一柄黑色匕首深深扎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匕首的尖刃已经全部刺了进去,只有匕首的刀柄在轻轻颤抖。
林安心头一颤,想起传言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明月阁二当家,刚才听见名字还没多少印象,现在看见这柄匕首,他忽然就把传言里的那个人和现在面前坐着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杉画……”余清鸢嘆了口气,她因为本身心态上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对于这些小偷一直都抱有一种通情感,却忘了林杉画和温从秀都是土生土长的周南百姓,对于这些小偷,自然是深恶痛绝。
“林安,让你说你就说,不然……”温从秀淡定的喝了口茶,明月阁的茶一直都是余清鸢亲自挑选的,喝起来非常不错。
他们进来之时,有侍女已经端了热茶进门,现在喝起来温度正好,不会那么的烫口。
今天被林安偷钱包的是温从秀,虽然那点钱他还不在乎,但自己不在乎,和别人偷是两码事。
“以前在我们那里,这些小偷都会被警察……哦不,官府的衙役直接带走,然后关上七天。”
余清鸢拖着下巴,若有所思。
相比之下,这里直接就能打死,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是觉得,每个人都有权力活着,只是一些无可奈何的理由而选择偷窃,并不是不可以原谅的事。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打死一条人命,实在是有些过分。
不过吧,一想到这里,她又想的更多,肯定也会有人觉得自己的钱财被偷当然有资格惩罚那些乱伸手取不义之财的小偷,这种选择,她也没法否认。
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各的选择罢了。
她这次就选择放过这孩子,只不过想,下次要是再遇上,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林安冷静了片刻,仔细看了眼面前的三个人,一那个笑瞇瞇,一脸轻松的是余清鸢,明月阁的主人,刚才动手的那个是明月阁的二当家林杉画,左边挨着余清鸢的男人是温从秀,当今的二皇子殿下,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怕是出去后能吹嘘一辈子,整个江都城最尊贵,地位最高的三个人都在自己的面前,并且和他说话。
当然,是说话还是审讯这不重要,毕竟都要开口的。
“我……我家今年收成不好,田里粮食不够吃,所以我才出来偷……偷东西……”林安深吸口气,不敢再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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