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收成不好?今年风调雨顺,为什么会不好?”余清鸢有些不解,今年虽然周南和草原之间打了一仗,但这些并没有过多的殃及平民,她和红纹镜控制的一直很好,而且要说影响平民最严重的,那也应该是碧城才对,江都城城破之后,她就第一时间约束了草原将士,没有侵扰平民,也没有放火焚烧粮草房屋,怎么会收成不好?
况且,现在江都城中并没有出现大面积的饥荒,说明她当初的约束是有作用的,林安家的收成出问题,应该是别的原因才对。
“我家的粮食本来已经收好了,可是后来都被抢了,我们家好不容易才留下了一点,可那些留下的根本不够吃!”一提起这件事,林安双手紧紧握着,脸上也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余清鸢一怔,和温从秀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皆是读出了一些恍然的意味。
她也明白了,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那一场战争的缘故。
她虽然再三约束了草原的将士,但是却没有办法约束江都城的百姓,百姓之间的劫掠,就这么被她忽略了。
“是我的错,我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余清鸢有些懊恼,温从秀见状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这种事当时有很多,温家尚且管不住,你当时更没办法。”
温从秀自然也明白了缘故,只是这件事说错不错,说对不对,根本没办法判定。
林杉画也反应了过来,她望着已经跪在地上的林安,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回归面无表情的冷漠姿态。
世上苦难的人和事太多了,她当初和余清鸢落得那副田地,依旧没有动过偷窃的念头,就算冰天雪地差点冻死,也依旧是守着自己那寥寥几棵青菜,勉强度日。
其实那个时候,林杉画和余清鸢还是输了,因为余清鸢已经死在了那个时候,如果没有余茜,现在还活在这个世上的,也就仅剩她一人。
不过这些都没有意义,她们熬过来了,这就是事实。
她站起身,然后去门口吩咐了一声,重新又回来。
余清鸢註意到她的动作,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这只是一个小偷,没必要那么认真的去对待。
“你可以走了,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要你的命。”
余清鸢背靠在椅背上,不想多说什么。
温从秀虽然没有开口,但从目光来看,也是同意余清鸢的话的。
“等一下。”林杉画忽然开口。
“嗯?”余清鸢疑惑的转过头,“杉画,不要杀人。”
“我想是喜欢杀人的人吗?”林杉画无语,从进来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荷包,随手甩给了林安。
“拿回去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知道你出来做小偷。”
荷包砸在他身上,林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余清鸢见状轻轻一笑,心情明朗。
果然,林杉画才是明月阁中真正最温柔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