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打了两三秒钟的楞,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玄关外侧堆着的,就是李熏然的皮鞋。鞋本身是半新的,但尺码和那人喜欢的样式不会错。
口水在他喉咙内被用力得吞下去,走进客厅又看见行李箱被很随意得扔在客厅,箱子大敞着,东西翻得乱兮兮的。
屋子里安静如常。这不是梦。
他平时睡的那一侧,现在正被人霸占着。蜷缩的一个,呼吸声浅不可闻,缺少了小呼噜的生动,像只刚寻了漫漫长路才找到同类的小动物,乍一安定,不敢造次。
那是李熏然。没错。他的李熏然。
凌远看呆了,就那么站着。杵在卧室的床边,呆掉了。
黑了,也略微瘦了些。被缝补过腋下的睡衣被撸到臂弯处,露出的半截胳膊肌肉紧实。嘴角抿得有些用力,若有似无的往下撇,睫毛在抖动,睡得并不太沈。脸色韵出些许浮白,更衬的底色发暗,看来是路上没休息好。
心猛得抽动了几下,余波也甚是嚣张。凌远还是挪动不了脚步。干脆,就地坐下。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床上的人,像痴了般,又像怕人跑了似的。
好像所有的一切今天都约好了要突然袭击。醒了的人忽一睁眼,眸子瞬间把他吞了,黑色的流光无边无际。
“地上凉。”声音也似从外太空传来的,一时间竟听不真切,没明白什么意思。
可缠绵在心底的丝缕哀怨,却开始想要突破牢笼。
凌远一声不吭,他发不出声音。只是擒住李熏然的胳膊,使劲一拉,让躺着的人半坐起来。
小孩儿揉揉脑袋,嘟囔我困。
从李熏然手腕内侧大动脉处传到凌远指尖的热度,再次提醒,这个人回家了。
一声呃呜式的嘆之后,凌远一把蛮力扥起虚坐的人,不顾姿势的别扭,自顾自揽入怀中。臂膀箍上的力道,要把人捏碎。
李熏然的双手搭上他的后背的肩膀,轻轻拍打,消毒水味钻进他鼻腔里,带来熟悉的刺激。
“我回来了。”轻描淡写。
凌远还是不说话,只是搂着他不放。熏然用略微粗糙了些的脸颊蹭他沈默的脖子,同样感受着动脉的热度和跳动。那里有勃发的思念之痛,还有一点点的,躁动的怒气。
从缅甸执行完任务的人,电话也不来一个,短信三两句就想把人打发了,拨过去的通话要求得到的都是拒绝。现在想想,这人是故意的。
混蛋。小混蛋。不知轻重的小混蛋。
“我饿了。”
小混蛋什么时候学得说话这么简短了。
凌远又固执的抱了一会儿,渐松开双臂,去看他的脸,是晒黑了好多。顿时眉头一蹙,发狠得吻咬下去,第一下磕到的是对方的人中处,然后紧贴上嘴唇,啃吸得决绝,不像接吻,像洩愤。李熏然忍着疼,张嘴回应他。
记忆深处的触觉被唤醒,安抚着两人。动作终于柔和下来。
凌远解开纠缠的唇,微退半步,捧着一张小脸,手掌禁不住又在他面颊上揉起来,可半点存肉都搓不起来,心下一疼,唤他,“宝贝儿,宝贝儿……”一阵浅吻之后,终是不甘心得又把人搂回怀里,拥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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