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萧臻诸多子女,有谁胆敢用这种埋怨的口气对他撒娇?也只有他的小十二,敢这样对他撒娇。此刻的他不再是高处不胜寒的帝王,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抱着他的小儿子享受天伦。
“敏儿,在这里过得开心吗?”萧臻抬手示意燕今歌起身,轻轻搂着怀中的萧齐敏满脸慈爱的问。
如果是别人,在面对帝王询问时,便是不开心也会回答开心,可萧齐敏偏不。只见他委屈的扁嘴,控诉道:“不开心!父皇一点都不想敏儿,敏儿不开心。”
闻言,萧臻佯怒道:“你在泾阳过的不开心,定然是燕世子妃没有照顾好你,来人吶,将……”他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萧齐敏伸手捂住,好笑的拉下他的手又问,“敏儿不开心肯定是燕世子没有照顾好你,你告诉父皇,父皇狠狠的罚他。”
“父皇不要罚他,燕表哥待我极好,我师父对我也极好,儿臣就是想您和母妃了,没有不开心。”萧齐敏委屈的扁嘴,抬手捧住他的脸,小模样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那敏儿开心吗?”萧臻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舐犊之情溢于言表,全然没有看到萧齐昊看向他怀中萧齐敏的眼神,仿若啐了毒一般的阴沈。
皇帝没有註意到,不代表别人也註意不到,燕今歌时刻都註意着对面的萧齐昊,见他用怨毒的眼神看向萧齐敏,咳嗽一声往前错了一步,刚好挡住萧齐昊的视线。“陛下,十二皇子为您酿了青梅酒,等到明年开春就可以开坛饮用。”
提起青梅,萧齐昊又想起了那坛让他吃尽苦头的青梅汁,指着萧齐敏就怒声质问:“十二,三哥问你,你之前是不是让人给三哥送了一坛子青梅汁?”
“是呀,三哥喜欢吗?”萧齐敏以为他要夸自己,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敏儿听说三哥消暑消得厉害,茶不思饭不想,夜晚也是辗转难眠,所以才挑了最好的青梅汁让人给父皇和三哥送了去。”
他承认了就好,萧齐昊也不好当着萧臻的面告他的状,只是嘆气道:“十二啊,你可把三哥害惨了。你那青梅汁肯定是酿造的时候不干凈,三哥喝了之后上吐下泻,差点去了半条命。”
“不可能!”萧齐敏不等他说完,立刻梗着脖子喊了起来,转头抱着萧臻的脖子就告状,“父皇,三哥冤枉我!他冤枉我的青梅汁有毒,父皇,那青梅汁您也喝了,您中毒了吗?”
谁也没料到萧齐敏会突然发脾气,萧臻被他抱着脖子一顿晃,生怕他掉下来连忙安抚道:“乖乖乖,别生气,你三哥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怪你的意思。”
“他凭什么怪我?!我又没做过,谁也不能冤枉我!父皇,儿臣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若有半句谎言定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毒誓儿臣敢发,三哥敢吗?”萧齐敏是真的怒了,虽说他年纪小但到底是皇子,发起火来这气势却颇有萧臻的峥嵘之风。
萧齐昊被他这一顿炸毛弄懵了,好一会才道:“我差点送掉半条命我还没生气,你怎么生气了?”
“你差点送掉半条命是你肠胃不好,可你冤枉人还不许我生气吗?三哥你好霸道!”萧齐昊不高兴的哼道,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不愿和他说话的样子。
萧臻见状,好笑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小脸掰下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训道:“十二,怎么和你三哥说话呢?你三哥也说了,他是喝了你的青梅汁才差点送了半条命,你说你的青梅汁没有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话音刚落,萧齐敏就委屈的红了眼,认定父皇是帮着三哥的,委屈的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走到一边站定道:“父皇也认为是敏儿对三哥下毒了吗?敏儿连毒誓都发了,父皇还是不相信敏儿吗?敏儿没有做过,敏儿问心无愧,父皇便是再问敏儿十遍,敏儿还是那句话,儿臣没有做过。”
这孩子是水豆腐么,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瞧这大眼睛哭得通红,委屈巴巴的望着他,看得他心都痛了。萧臻哪里舍得他哭,本就许久未见心里满是愧疚,如今再见他哭红了眼,这心啊别提是个什么滋味。
“昊儿,给你弟弟道歉!”老三是个什么德行,萧臻心里有数,保不准是他自己吃了什么不干凈的东西,趁机推到敏儿身上,好让他对敏儿生出成见。
莫名其妙被点了名,萧齐昊楞了好一会,才在韩跃光的提醒下不情不愿的对萧齐敏道:“十二,是三哥误会你了,三哥也是受了大罪心情不好,刚才说了你两句,你别往心里去。”
“敏儿,你三哥已经和你道歉了,你和他化干戈为玉帛如何?”萧臻和颜悦色的拉住萧齐敏的手,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道。
萧齐敏见状这才破涕为笑,再次依偎进萧臻的怀里,嘟囔着鼻子道:“父皇,三哥,你们今后可不能再冤枉我了。”
“好好好,三哥答应你,今后再也不冤枉你了。”萧齐昊心里呕得要死,面上却还得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极尽温柔道。
“我原谅你了。”萧齐敏欢喜的笑道,抱着萧臻的脖子又说了好一会的贴心话,不时回头喊一声三哥,天真可爱的模样将众人逗得开怀大笑,气氛热闹非常。
燕今歌一直都沈默的站在一边,燕王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边,悄声问道:“你为何要将十二皇子带来?”
“为了帮他洗脱嫌疑。”燕今歌没有隐瞒,直言不讳道。“他之前好心送过三皇子一坛青梅汁,据说三皇子喝了之后上吐下泻大病一场,栖梧宫那位知道后隔三差五的去找宁贵妃的麻烦,三皇子似乎还有问罪之意,父王以为这屎盆子不该洗一洗吗?”
燕王被他问得一噎,迎着他灼然璀璨的眼眸,竟有些自惭形秽。“我儿长大了,知道先发制人了。”
“和父王的手段比起来,儿臣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父王陪陛下回京此路千里迢迢,还请父王务必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