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硕格格,就是皇姑坟里的主尸。从此就埋在了和硕格格的棺材里。从那以后,满族鞑子的运气越发不可收拾,闯王李自成和明朝皇帝自己窝里斗,让满族鞑子毫不费力地坐了江山,建立了大清朝。两位王兄弟也不要把我们想成缺德少财的盗墓贼,我们兄弟其实是和清廷作对几百年的洪门的一个分支,一心驱除鞑虏,还我中华,而我们这一支是专门以破坏清狗的龙脉为重任的。”
“现在我们洪门的另一个分支同盟会赶走了宣统皇帝,恢覆了汉人江山。但满族鞑子在关外还有基础啊,好不容易从故老嘴里得到了这个宝物的秘密,我们就连忙从关内赶到了这座皇姑山上,准备掘了这座皇姑坟中的宝物,彻底断了鞑子的风水,让它八百年翻不了身。”
老吴说到这里,我和我哥一起叫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可是皇姑坟是座假坟,里面没有和硕格格的正体啊,只是我们一种习惯的叫法,你们误会大了,打老虎摸进猫窝来了。”老吴喉头咯咯作响:“怎么这样?怎么这样?怨我了,怨我了。我们上山后,因为和贵兄弟不熟,不敢坦言相告,也不敢询问,怕贵兄弟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露出了风声不好看,没想到就差这一句,上了对方的恶当。”
老吴接着说:
我是真的没见着害我们的人,只是买通了道上踏穴(盗墓)的行家,约好我们到了皇姑坟头石碑前自然有人接应我们探坟。暗号就是三下击掌。那天我们离开你们的木屋后,带着黄狗在雪地里一直走到皇姑坟,三下击掌后,坟后响起了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人都全了吗?”
我们听声音知道一定是接头的人在后面,答应一声正要过去,那细声陡然提高:“别过来,我不喜欢见外人,要是你们谁看到我的脸,这笔交易就算结束了。”我们对望一眼,心想这人怎么有如此怪癖,不过有求于人也不好说什么。那人似乎看见我们停住了脚步,突然问:“这条狗是哪里来的?”
自从坟后那人说话,大黄一直龇牙咧嘴地朝着坟低低咆哮,我怕大黄这种态度更得罪那人,抢着说:“是山里猎户王家兄弟借给我们带路的,劣狗认生,得罪勿怪。”坟后那人尖尖一笑:“他们倒会多管闲事,不过倒帮了我一个忙,你们把这狗放过来。”
旁边朋友拉大黄脖子上的皮带,但大黄呜咽着不肯过去,我怕那人对大黄不利,打招呼说:“坟后的朋友,这狗到底不是我们的,伤了我们对主人不好交代。”那人阴阴一笑:“狗重要还是进坟重要,有了这条狗,正好施展我独门盗墓狗碰头的法子,半个时辰就可以找出坟眼……”
(六)
狗碰头,原来指穷人死后用的一种薄板棺材,裹上也就比草席卷了扔在乱坟岗上的结局好点,但被野狗吃也就是比裹草席迟点而已。因为野狗长期在坟堆里吃死人,练出了一个好鼻子,能闻到埋在地下老深的棺材里的尸体。狗又最擅长刨土,不大一会儿就能挖到棺材。狗头最硬,这种薄板棺材被撞几下就散了,里面的死人最终也逃不了被野狗拖出来啃吃的命运。
后来有手段高超的盗墓人就专门训练野狗来帮助寻找地下的坟穴,并把这种手段也称为狗碰头,但野狗一般性凶不易听摆布,于是有的盗墓人就想出办法用药粉把家狗迷失本性,使其变得凶悍鬼祟,一心只想吃人肉,别的什么也不想做。这种被迷失本性的狗鼻子特尖,耳朵特灵,而且只听会下药粉的人的意思,再也不认主人。
我们一听吓了一跳,心想要是这黄狗成了碰头狗我怎么去见你们兄弟?迟疑着不肯答应,坟后那人似乎急了,忽然从坟后吹起了一声哨响,我们还没感觉,大黄突然蹿起老高,在地上滚了几圈,好像痛苦得厉害,接着又是一声哨响,大黄好像挨不住了,垂着尾巴一路小跑地奔向了坟后。
坟后汪的一声狗叫,就此没了声息,我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坟后那人又说话了:“很好很好,这黄狗土性足,灵气重,不需要用活木调养了,倒是方便。这座小墓有这么一条狗也够了。你们底下跟着这条狗走,它挖哪你们就从哪里进去。”然后再无声息。
片刻后,黄狗从坟后慢慢地走了出来,冷冷地看了我们一会儿,轻轻吠了一声,调头小跑起来,我们慌忙跟上。不久黄狗在离坟不远的一处雪地使劲刨了起来,我们慌忙也拿出工具一起刨,没想到没刨几下,突然轰隆一声地面塌开,我们一起惊呼着掉了下去。没想到下面都是尖利的石块,弟兄们从老高的地方掉下去大部分被摔断了手脚,一群早埋伏好的黄皮子涌了过来,我们无力反抗……底下的事情,你们基本都知道了。
我晕过去的瞬间,就记得那只黄狗在坑上看着我们,张嘴狞笑了一下,跑开了。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咬断手脚成了黄皮子过冬的活口粮。
听老吴说到这里,我问老吴:“既然大黄被你说的那人做了手脚,干吗还要回我们那,带我们来救你?”老吴恨道:“都怪我不小心说出了你们,想是他怕你们知道了什么,为了万无一失,操纵那只黄狗回去引你们上钩,好来个一网打尽……”说到这里,大家都沈默了,忽然几束微弱的光斑从我们头顶上映下来,落在漆黑的墓道里。
我们的精神同时一振,发现能隐约见物了,抬头看见在石柱的上方是个圆形的石块,上面刻着一个兽头,兽头的七窍是有指尖粗的窟窿,里面插着透明的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圆片,看来折腾了一夜,外面天已经亮了,初升的阳光正从兽首七窍里映进来,越来越亮。老吴欢喜说:“哈哈,原来这个石柱是黄皮子用来吸食日月精华的地方。好,这下反而让我们沾光了。”
我心里一动,叫道:“不好!”我哥和老吴连忙问什么事情,我紧张地说:“你们想,既然这些黄皮子要到这石柱上才能照到日月光,那它们一定有办法爬上来,如果它们爬上来……”我哥连忙跪下身朝蘑菇顶下面一看,叫道:“刚子,快快,枪给我,狗日的黄皮子果然在耍花样。”
我慌忙把一支枪递给我哥,拿着另一支猎枪也探头朝蘑菇顶下看去:原来蘑菇顶遮住了下面的石柱,石柱上的黄皮子正分成几队悄悄地沿着石柱一个堆一个地往上爬,眼看在布满青苔的石柱上已经堆起了几道笔直的金线,最接近蘑菇顶的金线上端的一只鬼头鬼脑的黄皮子已经伸出爪子就要翻上蘑菇顶了。我慌忙端枪要射,砰的一声,旁边一声枪响,我哥已经开了枪,那只黄皮子被打得飞了起来,黄毛在空中散开了花,那条黄皮子堆成的金线立刻倒了下去。
我就瞄准了另一条趴在石柱上的金线最底下的一只黄皮子,一枪放去,立刻又一条金线倒了下去。我们兄弟二人跪在蘑菇顶的圆边轮流放了一圈枪,石柱上的金线都倒了下去,底下挤满了唧唧乱叫的黄皮子,碧绿的眼睛愤愤地盯着蘑菇顶上的我们。
我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太阳光来得及时啊,要是晚一点,等黄皮子们爬上了顶,我们准被拖下去了。”老吴愤愤地说:“这些黄皮子太奸猾了,没光的时候,它们闭上眼睛溜到了石柱上,我们都盯着它们的眼睛看动向,居然一点没察觉它们快溜到了石柱顶上。”
我打了个寒噤,忽然想起来,连忙问我哥:“哥,你还有多少子弹?”我哥一掏口袋:“不多不少,还有几十颗,可看这底下,起码有几千只黄皮子吧,看来是逃不了这一劫了……”
(七)
我楞了一下:“我这还有十几颗子弹,怎么算也不够用。”我哥恨声说:“没想到,一辈子老虎豹子打多了,最后死在小小的黄皮子手里。刚子,记得最后两颗子弹留给自己,我这给你吴哥带一颗。记得两颗啊,当心一颗是哑弹。我这还有几罐土雷,先送一罐给黄皮子们尝尝鲜。”
这种土雷是我们把炸药捣实了用油布裹好,装在铁罐里,连上引信,一般是用来埋在地下炸野猪的,威力还可以。我看我哥掏出一个要拉引信,慌忙拦住:“可别,底下黄皮子分得这么开,你扔下去也轰不死几只,万一把石柱子砸倒了可算是把我们送它们嘴边去了。”我哥抓抓头皮:“那也是,算了,还是子弹来得干凈。”正要把土雷放回兜里,老吴挣扎着说:“给我,都给我,把引信咬我嘴里,我早想和死黄皮子拼个鱼死网破了,你们趁机逃。”
我哥摇了摇头:“不行,吴哥你不要这么说,我们不会丢下你的。”老吴惨然一笑:“两位兄弟,不瞒你们说,你吴哥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做这么个废人,出去还有脸活?别说了,土雷都给我,你们看有没有办法把这些黄皮子聚过来。我一说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