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了,胡亮接过电话,刚听了一句,就问道:“地址没错吧?我们这就去。”他放下听筒,脸色凝重地说:“简万库死了,像是被杀。”
“什么?”李国雄大喊了一声,“好家伙,真动手了。想干什么?杀人灭口呀。”
古洛已经站了起来,看着李国雄说:“案子越来越大了。”
基本上可以肯定简万库是被杀的,看样子凶手是个力气很大的人,但似乎经验——就是杀人的经验不足,因此,简万库就有了争取生存的机会,虽然事实证明这是无益的挣扎。同时,也为此受了多余的罪,他的身上有七个血洞,睡衣都被染红了。
“你进来时,门是开着的?”胡亮问那个自认倒霉的邻居,他叫莫管诗,是个退休的处级干部。
“开着呢。”莫管诗脸色铁青,他的妻子在旁边站着,本来是想来照顾他的,但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比她丈夫更糟糕。
“没有其他异常情况?譬如,昨晚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莫管诗摇摇头,“本来说要安装统一数码大门的,可这些物业,从来不负责任。”莫管诗有个长处,一旦指责别人的时候,他的情绪是最好的。
“我一进来,就看见他躺在那儿,浑身是血。我很镇静,先叫我老伴打电话报警,而我呢,就在这里保护现场。可你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想想和一个死人,而且是我讨厌的死人在一起是啥滋味……”
“你讨厌他?怎么回事?”胡亮立刻问道。这让莫管诗又懊悔起来:“说这干啥?好像我跟他有仇似的,敢情不是怀疑我吧。”他害怕了,“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死了,让我讨厌。”
“我明白,你先别着急。我们问的是昨晚你们没听到什么吗?”古洛在旁边笑着说。莫管诗筋肉绷紧的脸松弛下来,但依然很严肃,他说:“真没有,不信问问我老伴儿。”他的妻子——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赶紧摇摇头。
“你失眠吧?”古洛看看她的脸色说。
“对,可我真是什么也没听见。”老太太说。她的表情、语气没法不让人相信她。
胡亮和古洛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邻居,昨天晚上没有人发现不正常的情况。
凶手就像一阵微风一样轻轻掠过,带走了一个灵魂,而这风连一片树叶都吹不起来。人的生命真是比鸿毛还轻。
简万库无声无息地死了,像静静地睡过去了一样,虽然死前可能叫喊过,但公安局,特别是胡亮的刑警队却喧嚣起来。局里的一把手和李国雄召开了破案的会议。一把手皱着眉头,吸着烟,听完刑警们的案情汇报和分析后,口气沈重得像是在悼念死者似的:“这都半年了,咱们市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大案,就是有那么几个,不出二十四小时都破了。这回怎么样?我看二十四小时不可能了,因为听大家讲,而且我也是这么判断的,这是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精心策划的谋杀。这样一来,就增加了我们破案的难度。不过,这事已经惊动了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他们很关心,因为这个死者,好像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人脉不少。刚才政法委杨书记来电话,让我立下军令状,限期破案。看,压力来啦。我的压力大呀!你们也不小。我的意见是抽调精兵强将,用最短的时间破案,至于多长时间,我还没考虑好。你们看怎么样?”他看看李国雄。李国雄的眉头比他的皱得还紧,但看到局长看他,眉头上的锁立刻就掉了下来。他笑了笑说:“请局长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来。胡亮你有信心吗?”他看了看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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