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胡亮坚定地说。局长笑了:“我就知道咱们小胡行。好,干活吧。”他站起身来,捻灭了烟头,转身走出门去,李国雄紧跟其后。但到了门口,他又折了回来,走到胡亮面前,小声说:“让那老家伙卖点儿力气。”虽然他知道古洛天生的敬业精神,但还是不放心,因为古洛毕竟退休了。
“哪个老家伙?”胡亮笑着说。
“你又装蒜,是不是?”李国雄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胡亮的脸,威胁地说。
这时,老家伙已经行动起来了,准确地说,是头脑动了起来——像长久不用的发动机一样,开始的时候,总是有滞涩的感觉,但一会儿工夫,就发出轰鸣,快速运转起来。
“简万库的死,肯定是属于精心策划的谋杀,而且肯定是和他们那个公司的事情有关。这么说,姬红雨说的应该是真的。但是……”一丝古怪的阴影掠过了古洛的心头。“不应该是这样的呀!简万库难道……不,先不要下结论……我这是怎么啦?连自己的原则都忘了,我真是老了。必须是先看、先听、先走动起来。而且要总结,不断地总结过程,勾画出一幅画,再把事情,不管是知道的事实,还是想象的,都放进去,让图画完美,无懈可击。这是我的路数,凭着这猜想和推理,我才成为神探的。但这次是怎么啦?似乎乱了套了。不,让我把这个案子整理一下。”于是,古洛和往常一样,在脑子里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按时间顺序理了一遍。“先是姬红雨报案,是恐吓电话,当时我们没有太重视,结果是姬红雨被打。在寻找嫌疑人的过程中,找到姬红雨的父亲,他们断绝了父女关系,而且有很大的仇恨,特别是樊高的秘密姬红雨知道,樊高便威胁自己的亲生女儿,打了恐吓电话,这是一个陌生人揭发的。姬红雨母女开始时似乎也认可,是似乎吗?不,可以说她们认定了樊高。不过,樊高逃跑了。为什么?是觉得事情败露了?还是不想和同伙分那笔赃款了?总之,他潜逃了,或许是畏罪潜逃,目前也只能有这样的解释。但恐吓电话并没有因此而中断,不,不仅如此,而且变本加厉。甚至连我们都听到了,频率够勤的。这时,姬红雨才说出来她知道的真相。于是,我们便开始调查简万库。目前只知道他的分公司有严重的行贿等犯罪行为,涉及人很多,甚至纪委都加入进来了。可就在这时简万库却死了,被人杀了。谁有杀他的动机呢?对,这是最关键的,只要确定了这一点,其他的都可以在蛛丝马迹中找到,但……”胡亮的电话没有允许古洛做他那着名的猜想。
“我已经到简万库被杀的现场了,你也过来吧。”胡亮说得再简单不过了,但这却是侦查案件所必需的,也是古洛最喜欢的实践——仔细地勘查和还原现场。因此,胡亮已经第二次来现场了。
古洛到现场时,胡亮已经将现场勘查了两遍。“做得很干凈,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胡亮的语气很平静,但古洛知道他心里已经像炸弹一样爆炸了。
“到周围走走。”古洛很相信胡亮的勘查能力,就提议说。
“正合我意。”胡亮勉强笑了笑。
这是个不错的小区,简万库的楼前有一泓碧水,如果再扩大一些,就可以划小船了。小湖泊的周围是水泥马路,马路两旁绿树成荫,在微微吹来的风中发出“哗哗”的声响。树林后面有绿地和花坛,还有些健身和供儿童玩的器材。古洛和胡亮沿着小湖泊走了不远,就拐了个弯,面前出现了小区的大门。胡亮走在前面,先进了收发室,古洛在进去前看看周围,这里没有门卫。
收发室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有些土气,像是农村来的。她看见走进来一个年轻的警察和一个老人,就赶紧站了起来。她个子很高,微微低着头,默默地看着两个不速之客。
“你是小区的……你们没有保安?”胡亮问道。
“有过,可人家嫌钱给得少,走了。这不,物业正找着呢。我现在替他们值班。”她停顿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但进来一个人,打断了她的话。“两位是……”这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和现在的小生男演员很相似,如果去除掉脸上的邪气,就是个英俊的男人。“哦,对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物业公司的副总经理。”说着,他拿出两张名片,递给了胡亮和古洛,同时挥手示意那个女人出去。
“你知道这里出事了吗?”胡亮瞥了一眼名片,知道这个人叫白来慧,“白总。”胡亮把他的头衔加了上去。他知道这种人很有自尊心,当然对别人的自尊心总是不在意的。瞧!那个女人像被恶狗追逐一样,快速走出门外。
“知道,知道,但这不是我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