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站起身，凑近她，“有那么疼？”拉开她的手准备看一下。

“当然疼了，你那膝盖一两肉都没有，你自己试试把脸撞上去。”陈暖把脸伸过去给他看，妄图怎么讹诈卓一一番。

“除了有点红……而且你这脸值几毛钱啊？不毁也没人要，我这一下还能帮你正骨。”眼皮微挑，面无表情地捏捏她的脸。

陈暖睁大眼睛，冷静地说道：“还要不要睡觉了？”

“睡。”卓一抬手打个哈欠，眼角带出一点泪，正要做下去。

陈暖趁这个机会，一脚踢到他的小腿，本身已经重心向后，这一脚推力导致卓一整个人向后倒下去，本能地去抓浮木陈暖，于是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

“哎呀，我的腰！”

卓一正好磕在椅子上，疼得龇牙咧嘴，一抬头正对上陈暖笑得一脸坏的表情，只是他更清楚地看进她的眼睛。

都说一个人最吸引人的便是眼睛，卓一看着根根分立的睫毛便有些楞住了。

陈暖瞇着眼瞅他，“餵，发什么楞？快把我放开。”

卓一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偏过头，松开她的胳膊。陈暖翻起身，回看他一眼，“吶，现在扯平了，我给你看时间，你赶紧睡。”肿泡眼当然引不起她的兴趣，更何况，她眼里只有顾清时啊！

陈暖回到座位上也闭着眼瞇了一会，眼看就要睡着，一瞬做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醒醒脑，滑动那一下她倒是真的醒了过来，密码？

抬头看向卓一，“餵？”小声地试探，见没反应，想必已经睡着了，只好郁闷地用手指戳着手机屏幕。

百无聊赖地一遍遍试着密码，用手机在屏幕上画心画圈，直到撑不住开始打盹。

“说好的帮我看时间呢？你倒是睡得香啊？”

睡得并不是很沈，这一声她一下睁开眼睛站起身，“几点了？几点了？”

卓一拿起手机瞅一眼，“刚刚好，我要回去了，你可以继续。”挑挑眉。

陈暖舒一口气，打个哈气，“好，那我再睡会。”

“哎？你怎么站这里？吓我一跳。”

卓一一声惊呼，陈暖瞇着眼睛，翻个身看过去，“狐貍精？”

“狐貍精？”那人唇角勾笑，镜片反光。

陈暖一个激灵，赶紧眨眨眼睛，清醒清醒，“啊，谢医生啊？睡得迷糊，认错人了。”

卓一看两人一眼，赶时间，摆摆手就走了。

陈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卓一骂了十八遍，到底是赶时间，还是急着逃离战场啊？谢彬杉并不像顾清时那样好糊弄。

她赶紧换上讨好的笑，“你怎么在这里？”

“太明显了。”谢彬杉摇摇头，“弥补错误的态度太明显了，明显心虚，看来我们的合作关系是不能继续了啊？”

“什么嘛，我是为认错人来讨好谢医生，哪是心虚，你看你把人想的那么坏。”陈暖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