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生存的目标都失去,那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耷拉着混乱而又疼痛的脑袋,我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情感上的冲击往往能激发触手的新陈代谢,因此头痛不受控制地加剧了。好想请假回家睡觉,可方才训练时我在大家面前的表现还是正常的,身体突然不舒服会不会显得不自然……
每天都烦恼着类似事情的我,正因为在人前的时候时刻都在逞强,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情况下示弱。
接下来的英语课我自然是迟到了。不过比琪老师显然也没有要上课的意思,一直坐在讲臺上看平板电脑研究暗杀计划的她竟然还突然向渚飞吻。不对,也许是向我们两个,她是故意要气我吗?
面对大家要求上课的声援,她也很干脆地糊弄过去了。
第五节课是体育,在我们进行训练时杀老师正好回来,并被她邀请去了仓库。
初来乍到就马上动手,亏她还是表演派的杀手,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註定会失败。我半赌气似地想。
几分钟后,仓库里传出一阵猛烈的枪声,这种声音绝对不可能是对杀老师专用弹所能形成的。
居然用真枪?那个女人是笨蛋吗!
不久后枪声停止,仅安静了半分钟的仓库,突而爆发出了女人的尖叫声。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哀号声逐渐变弱,最后演变成了享受似地□□。
我随众人跑过去查看情况,只见女杀手被穿上学生款式的运动服,意识迷离地从中飘忽地走出来。
果然,这种程度的准备又怎么可能骗过杀老师,最后还不是按照惯例被□□了吗?看来不仅是学生,连职业杀手也能被那个怪物所驯服啊……这样的景况我到底是应该哭还是笑?
第五节课的小测验结束后,终于熬到了放学时间,然而不幸的是今天又是我与渚的值日。这不仅只是延长演出时间的问题,更要命的是两个人独处绝对会让我想起今天发生的各种事情……
“茅野,我这里完成了,你呢?”生性迟钝的渚依然和往常一样,好似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不自觉地游走到他的嘴唇部位。
……不对,那种情况怎么能算是间接接吻啊!我应该在意的是自己的初吻被女人夺走啦!啊,好像也不是,小时候的自己似乎有跟妈妈或姐姐亲过?说到底跟同性亲吻哪里算数了!真要说间接接吻的话,我借给渚的那条手帕怎么办啊!那可是我自己用过的!
“茅野……同学?”似乎被我无意识露出的凶恶眼神唬到了,渚战战兢兢地又确认了一次,而且追加了敬语。
敬语顺理成章地成为导火索,点燃我积攒了一整天的怒气炸药。
辛辛苦苦地刷了那么久的好感度,别给我一句话就打回原形啊!说到底,都是渚的错,比琪亲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反抗啊!
一把丢下手中的抹布,我拿起书包直径走向门口。
“我也做完了,剩下的你来收尾吧,今天我一个人回去。再见,潮·田·同·学。”
“等等,茅野!”渚本想追出来,但眼下的卫生工作还没收尾。就在他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先顾哪边的时候,我已经走出校舍。
作为茅野枫的我,第一次闹了脾气。这也是姐姐死后,我第一次为“无关姐姐的事情”而感到愤怒。
直到当晚在入浴前眼望镜中的自己,我才彻底冷静下来,回想起自己一整天情绪化的表现,我既懊恼又悔恨。
什么嘛,这样不就好像我已经融入到这个班级里一样了吗?为同学关系而烦恼,不就相当于在享受普通的校园生活吗?过分地在人和事上投入感情的话,到最后一定会……
最后一定会,舍不得戳破这个谎言。
一旦开始产生类似迷茫的苦恼,头痛就会突然加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疼痛难耐。与此同时,脑海深处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发问道:
『不如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一张与自己极度相似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出现在镜中。
闪现的声音与画面犹如电击一般,瞬间麻痹了意识。精神恍惚的我拼命地甩头,不住地后退直至撞上后方的挂壁式储物柜。伴随柜上的洗浴用品悉数掉落,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浴缸中外溢出的水浸湿了下身的衣衫。
“不行。”
耳边唯有无尽的水声。没有说话的对象,也明知不会有回应,我仍重覆着同一句话。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现在……”
外溢的水越来越多,好似要将我淹没。
“……现在不行。”
漫长的一天与并不算漫长的夜过去了。
意识又一次在疼痛中被唤醒,有这种闹钟实在让人想赖床都不行。艰难地爬起来,不得不开始单调而繁重的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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