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今天妈妈加班,应该会比较晚回来。我刚刚也吃了杀老师买来的便当……啊,茅野你还没吃东西吧,回去的时候要不要顺路买点吃的?”他知道茅野没有与家人同住,才会如此提议。而后者并未觉察到这个细节。
“买点便当之类的速食应该就可以了,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
须臾,两人走到了拥有路灯的宽敞街道上,便不再使用移动光源。期间,茅野还不时回头查看是否有人或某种特殊生物尾随。
“怎么了,茅野?”
“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想杀老师会不会偷偷跟过来。”
“大概是担心我们两个人的安全吧。”
“……我想应该也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比如单纯的八卦之类的……
路过一家便当店,茅野买了一份附赠布丁的外卖便当,由渚帮她提着。两人边聊天边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异样的感觉渐渐袭上她的心头。
真的就好像普通的学生在放学回家一样。没有暗杀、没有覆仇……
一旦开始产生这样的想法,来自触手的疼痛就瞬间加剧,犹如在硬性地警告她直面现实。
——『事到如今,你打算逃避自己的未来吗?』
这一次,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她不再因“它”的声音而慌乱,毕竟已经有了两个小时前的前车之鉴。连语气也没有丝毫波动,茅野承受着比以往更为强烈的剧痛继续着与渚的谈话。
“渚是猫派还是狗派呢?”
“嗯……两者其实都喜欢,硬要说的话,可能更喜欢猫多一点吧。”
——在未能确定杀老师是否有尾随的情况下,必须表现出正常的状态。
在说话的同时心里思考着另外的事情,对此她早已轻车熟路。
“我也是猫派呢!那种毛茸茸的感觉太棒了!”
——『你是杀手,因仇恨而生的杀手。』
——离家只有一小段路了,必须坚持下去。
触手的声音、思考的声音与她听到的自己的声音,三者几乎重迭在一起,好似庞大的信息量在同一时刻一股脑地涌进头部,势要将其挤裂。
“啊,到了。”到达原雪村姐妹住宅的门口。
——『别再执迷不悟,将一切交给我来支配吧。』
——还差一点,只要撑过这最后一分钟。
“茅野的家原来那么大吗……”要在市区拥有一套带后园的独立洋楼,价格绝对不菲。
“没有那么夸张啦。”就是因为不希望引人註目,一直以来她才避开同学到自己家中做客的请求。
在庭院的栅栏门前,渚将装有便当的塑料袋交给她,两人互相告别。从庭院栅栏到里屋的门口有大约两米的距离,渚一直目送着茅野走进家中,才转而动身离开。
刚才与茅野说话的时候她好像一直在出汗,没问题吧?怀揣着担忧的心情,渚还没走出两步,就猛然听见房屋内传出某种声响,好似重物落地的声音。
“茅野!怎么了?!”连忙折返的渚站在院门口喊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联想到茅野不久前才从突然的昏迷中苏醒,渚怎么也放不下心来。挡在面前的栅栏只有一米多一点高,于是渚干脆将书包丢进院子里,利用体育课的训练成果翻身越过障碍。
“失礼了。”落地后的他二话不说跑向正门口,用力敲打门面。“茅野,你听得到吗?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他又按了两遍门铃,里面才传出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
“……渚,我没事哦,不用担心。”
“但是我刚刚听见里面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没事吧?”
“刚才……我只是不小心把东西撞倒了而已。之前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已经恢覆得很好了吗,所以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开门?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只是……只是准备要洗澡而已,所以现在不太方便啦。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哦,相信我啦,关乎自己身体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说谎……”
稍微有些安下心来的渚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倚靠着门扉。
“真的?”的确如茅野所说,她没有撒谎的理由,但某种异样的感召始终缭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真的。”同样背靠门扉的她回答道。
此时此刻,体内的两根触手已从后颈处完全释放,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挥舞或在地面上蠕动。方才在关上门扉的那一刻,她就突然陷入瞬发性的休克,以至于撞上摆设在玄关的鞋柜,直到渚的呼喊和门铃声将她唤醒。汗水早已将衣襟彻底浸透,背倚门面的她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丧失,光是开口说话都仿佛要耗尽她最后一丝生命力,更别提控制触手的力量了。
触手的意识充斥在脑海中,不断重覆着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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