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原本也曾疏远过一段时间,所以他希望我来帮忙参考一下吗?但实际上这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渚你说的是,小茅野吗?”我明知故问。
“嗯……”他也知道这么一问就瞒不下去了。
我多多少少也註意到了,从前总是一起行动的两人,这几天待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减少,甚至可以说最近很少看到他们两人独处。
茅野她的情况,恐怕不是刻意疏远,而是害羞得不敢靠近吧。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确是在刻意地接近渚却又让人搞不懂其目的,还一直对我有意无意地保持戒备。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后,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那份主动与似有似无的警戒,说不定只是因为少女喜欢对方所自然流露出来的表现而已。
因为,实在是完全没有违和感。
渚和茅野两人经常待在一起,似乎是我踏入这个班级前便约定俗成的事情,大家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先不同班的人可能还会认为两人以前是同班同学,而我在得知茅野是转学生之前还以为他们是旧识的青梅竹马。同担任后援的两人在配合方面也天衣无缝,有种捆绑销售的既视感。
由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发生什么变故,所以我也渐渐地开始觉得他们挺般配的。身材相仿的两人都是小个子,扎着相似的双马尾发型,带给周围人的感觉同样是人畜无害,还会让人产生“只有这两只小动物的话,遇到危险没人保护该怎么办”的错觉式担忧。
而正是因为形成了这种固有概念,一个月前所发生的那场异变才令人无比震惊。
我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也同样难以置信,但同时又有种“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的感觉。
那个事件对毫无心机的渚而言,一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吧。说实话我也觉得挺难受的,类似于原本十分看好的股票惨遭暴跌的心情。
只不过,我相信小茅野是真的在伪装的过程中喜欢上了渚,尤其是在那个吻之后。虽然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连经常逃课的我都好几次我看见,茅野呆呆地盯着渚却又似乎有所顾虑地不敢上前搭话。至于渚的话……
在只有男生在的场合,渚也时不时地就会提起茅野,但他好像完全没有自觉。寒假的时候他已经发了好几封邮件,让我把拍的照片删掉说什么茅野会不开心会生气之类的话,因为那段时间我都在思考非常严肃的关于杀老师生死的事情所以不想回覆,结果他还是又问了几个类似“我这么做茅野会不会生气跟我绝交啊”的问题。烦躁之下我选择直接关机远离世俗八卦的纷纷扰扰,结果因为同学们总是联系不上我,导致我开学前一上线就发现自己的line被信息轰炸。
开学当天我就对渚产生非常不爽的情绪,我觉得跟这件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
怎么看都是两情相悦还畏畏缩缩地干什么是男人就给我上为什么老是要来打扰我思考人生!
“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不主动地问人家呢?”用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将上述内容回顾了一遍,我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可是,这样问也很奇怪吧。说不定茅野她是觉得……现如今已经没有再跟我待在一起的必要了……”
真是的,为什么我会甘心输给这样的家伙啊。
“那也只是‘说不定’吧。你想与她恢覆从前的那种状态,就反过来主动跟她待在一块不就行了吗?”
“这个,不太好吧……”
真是的,迟钝型的爱美已经够难应付的了,为什么我还要帮你这个比乌间还木头的石头开花啊?对彼此的感情还是必须由本人自己意识到,我这个外人又不好点破……
“我说啊。”我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出不耐烦了,“既然是重要的人,为什么不试着更相信对方一些呢?”
“……?!”
既然是你能喜欢上的人,难道不是能够接受你的人吗?
如果对方真的排斥你,你肯定早就识趣地躲一边去了吧,就像我当初对你主动疏远一样。这么举棋不定,难道不是你在潜意识里觉得,对方并没有真的在回避自己吗?或者说,即便意识到了距离感,你也不愿就此失去。这不正恰恰说明了对方对你的重要性吗?
快点意识到吧,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优柔寡断了。
“我困了,睡觉吧。”我强行结束了对话。
那之后的漫漫长夜,寂寥无声。在全金属空间里入睡,似乎格外地冰冷刺骨。
次日清晨,火箭发射升空的时候,船舱内瞬间产生的超重感真的非常刺激,最惊险的游乐设施跟它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然而杀老师竟然还趴到火箭上用传声筒跟我们对话,希望我们不要拘泥于找到资料而是好好地享受这一趟火箭之旅。
不过也正如渚所回应的,杀老师的性命远不是我们的学习教材那么简单。
话又说回来,直接利用我方黑掉的内部通讯系统来对话不行吗?杀老师你这么趴到火箭上真的不会导致发射轨道偏离吗?
我又开始“方”了。
……
对接完成后,我和渚先用携带的装备将其中一名研究员挟持,表示希望进行和平谈判,面对突发事故他们都冷静得可以说是冷漠。
“这样太鲁莽了,而且你们过来所乘坐的船也是性能无法保障的试验船。”“因为太年轻了吗?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虽然你们这么说,但关于生命这方面最近我也考虑了很多。”面对来自大人的批评,曾在寒假苦苦思索的我说道,“因为,我们的教室是要杀死老师的暗杀教室啊。面对对方的生命也要拿出自己的性命来对待,我们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在说出了我方的理由后,对方的首领表示接受这次“劫持”,同意交给我们数据,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停留在船上期间也要帮忙搬运货物。如此一来我也算是在上面好好地玩耍了一番。
时间过得飞快,整个过程实在是顺利得令人惊嘆,最后在律同学和杀老师的协调下我们总算是平安地降落了。总之这种事我实在是不想体验第二次了,等我以后当上大人物后再增加宇宙开发的预算吧。
回到校舍,大家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对资料的读取。在场唯一能看得懂数据的爱美告诉大家那个实验的结论:原本为人类的杀老师,几乎不满足月球上那只老鼠的条件,暴走及爆炸的几率都远比预想中要低得多,再加上使用特定的试剂更能大幅降低暴走风险——而那个试剂,早在爱美尝试毒杀章鱼时就做过。因此,目前杀老师爆炸的可能性只有不到百分之一。
杀老师相当于已经获救了,地球也不会被炸毁。
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中,大家统一了最终的意见。在期限到来之前都继续进行暗杀,如果没能成功便就此毕业,之后交由国家判断。
杀老师拯救计划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又恢覆到原本的暗杀教学当中,同学们的烦恼也逐渐开始转移到个人升学的问题上。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有了决定,目标学校对我来说不成问题。
硬是要说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那大概就是我之前对渚费心费力的开导貌似并没有什么效果,果然委婉的意见对情商为负数的生物不起作用吗?开学都过去了一个月,两人还保持我看着都觉得尴尬的距离,实在是让人替他们捉急。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的前一天晚上,我就和中村提前商量好要观察次日的小茅野是否会有所行动。果然不出所料,情人节当天就看到茅野一脸犹豫地从桌子下悄悄拿出了的巧克力。于是我和中村互相使了个眼色,神不知鬼不觉接近……
在自信的领域我赤羽业绝不会认输,更别说是放弃了。
而且,能预感到他们的反应一定会超有趣!
所以你们两只小动物就乖乖地被我撮合吧,这样我就有十足的把柄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