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有咯。”
这逼供一样的气势让渚招架不住,又无处可藏。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心虚吧?”业使出一语中的的技能,“不然干嘛一副心事重重又不想说的样子?”
渚猛然一楞。此前的他只是本能地想要回避,并未往心虚的方面想。换作以前,他肯定能很自然地与别人提起茅野,也就不会惹人生疑了。逃避反而暴露了破绽,更何况是在敏锐的业面前。
“莫非你又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茅野的事了?”尽管是似曾相识的情境,但好像偏偏有那么点不同。
渚考虑着是否应该道出自己目前的烦恼。当下的他确实非常渴望向某个人倾诉心声,一味地独自苦想只是在钻牛角尖,必然徒劳无功。而业是他可以信任的对象。
“或许吧……”渚答道。
“难道你们又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吗?”业感到自己今天说了好多次“又”。
“不是!”酝酿起来的严肃气氛一下子被扫去大半,但也多亏如此渚稍微放轻松了些许。他废了一番工夫整理好心绪,“茅野她……如果知道被我这种人喜欢的话,会感到困扰吧。”
业差点被可乐呛到。
“你……你说什么?!”他没听错吧?千年木头竟然开花了?这是世界末日的前兆吗?莫非这段时间他真的错过了什么大事件?“……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她的?”
“大概是……开学前的两天。茅野离开日本的那一天……”难以启齿的他埋着头。
可以,这很日剧。业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现在基本理清楚当前的情况了。从渚的话可以判断,这只假草食应该是受到什么刺激自己迷之开窍了,偏偏茅野又在这个时候选择留学离开日本,而且渚这个小子肯定不知道茅野早就喜欢着自己,还由于自卑的个性误以为不会有人看上他……
以业本人的立场,即便是完全知情他也不太愿意过分干涉,因为这终究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隐藏心意是茅野的决定,他没有理由擅自打破。尽管如此,以朋友的立场他也想帮助一下这别扭的两人。
“你的老毛病还是没改啊,”业说道,“这样对认可你实力的人很失礼哦。”
“……对不起。”渚想起上次两人吵架的源头。
“你自己是怎么看待她的?”
渚坦白了他这段时间的烦恼——那个幻影身在遥远的地方。
业默默听完他的话,半晌才发表感想,“……你的想法我不是不能理解,但在有明确的结果之前,还是不要急于否定自己比较好。在我看来,小茅野挺在乎你的。”把握着分寸,业尽量给出模凌两可的意见。
“会吗?”虽然茅野曾待在自己身边很长时间,但那很可能只是迫于形式,而且茅野的情人节巧克力充满感谢之意,就表明是义理巧克力吧。说到巧克力……茅野是不是也给了业巧克力?他忽然想起从冈岛那里听来的话:茅野跟业一起出去了。
“茅野她……还是比较适合像业你这样优秀的男生吧。”
业这次是真的被可乐呛到了,差点没脱口说出一句“异议阿里[4“异议阿里”与后文的“坏事的背后总是xx”的梗源自《逆转裁判》系列]!那是邪教!”。
“咳咳咳咳咳……为什么会扯上我?!”
“情人节的时候,茅野不也送给业巧克力了吗?”见业阴沈的脸色,渚又补充多了一句,“我听冈岛说,你和茅野一起出去了……”
坏事的背后总是冈岛——业瞬间产生了名为“心累”的感受,“那个时候明明是我和小茅野还有中村一起出去的……”
“三个人……?”
见对方投过来的目光变得异样,业连忙打断道:“住脑!不是你想的那样!”本不想多加干预的业这下也不能继续保持沈默了,毕竟误解牵涉到了他,“先声明,我并没有收到过小茅野的巧克力,而且据我所知,她那天只送出过一份巧克力,就是给你的那一份。”
渚听得一脸呆滞。茅野只送了一份巧克力?
“我们出去,是因为小茅野不知道该怎么把巧克力送出去,我和中村只是在帮她出主意而已……这就是我所知道的部分,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业明显一脸不悦,能忍住不全盘托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对、对不起,是我误解了……”渚慌忙道歉。
“无论是你,还是她,真是越是了解就发现越不可爱——一个过度自卑,一个又自信过头,全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两个都容易想太多却又偏偏想不到点子上……自作自受。我吃饱先走了。”业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转身补充道,“你好歹拿出当初意图说服我的那种气势啊。”
话毕,他留下一个“不管你们了,就当我没买过这支股票”的背影。
渚呆呆地楞在原地。在方才短短的几分钟内接收到了过于庞大的信息量,让他一时处理不过来。
业生气了。业说茅野只送出了一份巧克力。茅野还烦恼过该怎么送出巧克力……这些事情意味着……
他收到的那份巧克力,是特别的?不会吧?怎么可能……
与茅野怀揣着同样的心情,这种事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单凭业的说法只能说明有这样的可能性,自己或许只是位置比较特殊的朋友而已,但是——
摇摆不定的可能性,象征着希望。
他可以拥有这种奢侈的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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