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堂里的灯已经亮起来了,远远地可以看到遥的身影在店里走来走去,白夜则坐在一边,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因为遥立刻就开始拍桌子了。
那两人似乎看见我们了,便停止了争吵,遥跑出来迎接我,我朝他扑过去。
“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他收紧了手臂,把我抱在怀里。
不管以前,不管以后,活在当下,就够了。
此后的日子一如既往,清明依然每日镇守柜臺,遥大部分时间也仍然是一副爱吃爱睡爱美女的德性,除了偶尔来店里坐坐的白夜之外,那些记忆完全就像是梦一样,没有什么真实感。
直到手腕上的伤口完全痊愈,光洁如昔,我也没再见到过那个墻头上的红衣少女,或许她已经通过别的途径拿到离别珠了吧。
每当我陷入神游状态时,就会被遥一掌拍醒,然后指挥着我去做这做那,俨然一副奸商模样。
时间久了,我常常觉得,那说不定真的只是一场梦罢了。
说不定连我自己,也只是存在于别人的梦里的虚拟人物而已。
第九个故事:狐铃
〔在这个世上,有些人的灵魂是纯粹的,有些人的灵魂是残缺不全的,有些人的灵魂是与别人互相渗透的。〕
天气很晴朗,尽管还没到正常的营业时间,我还是早早地打开店门,坐在门口晒太阳。
白天的话,这条街道上总是很冷清,半天也看不到几个人影,但是一到晚上,立刻就会变得热闹起来,灯火通明,魑魅魍魉游走其中。
我安静地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
再过一会儿,街上的灯就会亮起来了。
夜也会随之降临。
“哎呀呀,又在看外面了。”
长长的头发搭在我脖子上,搔得人心里痒痒的。玉似的白嫩手臂圈在我身上,迷人的香味一阵阵地朝我鼻子里钻。
“外面什么好东西?让你天天看个不停的,小夏?”
我好不容易从那温柔乡里挣脱出来,小声抗议。
“铃姐,你靠得太近啦!我又不是男人。”
话音未落,我就立刻又被抱住了。
“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我们小夏比一般男人长得俊多了啦。”
这位像藤一样缠在我身上的美艷女人,是一只正牌狐貍精。
眼下这种局面,说是我的自作自受也不为过。
那是前几天的事了。
我站在梯子上,从高处的架子上往下拿东西,不小心把摆在上面很久的一个铜铃铛碰下来了,它跌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我还以为摔坏了,赶快捡起来查看,谁知道刚一接触到它,铃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位美艷大姐。
当遥气急败坏地赶过来时,这位大姐已经优哉游哉地坐了半天了。
据她的自我介绍,自己是中原人士,某天正睡在院里的床上乘凉,醒来就到了铃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幸好碰到我,这才得以从铃中出来。
换句话说,倒霉的我把前人封印的妖物放了出来。
幸好奇怪的人物我也见了不少,并不觉得惊慌。而且这位狐貍精大姐,看上去也并不很坏,只是偶尔店里没人时,会从铃里出来玩耍一会儿,跟我聊聊天,多半时间,仍然待在她的铃里睡觉。
因为这个原因,我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铃,也央求过遥,希望能暂时把她留在店里。
遥是很讨厌狐貍精的。
大约本来拥有美丽毛皮的家伙,只有他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让他觉得受到了威胁么?
而且他一向自视甚高,瞧不起狐貍精的性子,还整天嫌弃人家有股臊气,可是我明明就闻不到,只觉得香气盈门。
对此他的解释是,我道行太低。
我也不多理他,就让他使使小性子好了。
“餵!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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