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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重生之毒妇雪恨 > ☆、雪梅

☆、雪梅(1 / 2)

昏黑的牢房,随处可见的老鼠蟑螂滚爬在枯黄的稻草上,雪梅蜷缩在昏暗的墻角,面前有灰黑色的老鼠溜过,吱吱乱叫,好似在说:“耻辱,耻辱。”

“不是,不是。”雪梅捂住双耳,拼命摇晃着脑袋。杨家的地牢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腐臭,血腥,衰败的味道,随着气味飘荡,一阵橐橐靴声伴随而来。

狱卒掏出钥匙,麻利地打开牢房,一位身穿柳绿色绣柳叶绸缎衣裳的姑娘走了进来,打发狱卒退下。她打量着这狭窄臟乱的囚房,看着衣裳污秽的雪梅,不由生出一丝笑意。“我的主子,新家住得可还宽敞?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还要记得嘱托我啊。不过我想想,恐怕我会忙得喘不过气吧。”

雪梅浑身在颤抖,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匍匐过去死死抱住柳绿的双腿。“我求求你,求求你,替我表白表白。真的不是我,我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谋害姐姐的孩子。他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真的。”

柳绿踢开她的双手,踉跄退后了几步。“谁都知道,幕后真凶一旦被捕获,都会辩解不是自己干的。这样苍白无力的辩解,你留着讲给清二爷听吧。或许清二爷脑子进水,还会信你一把。”她用袖子捂着嘴,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久久回荡在牢房里,飘之不去。

雪梅望着地板上的裂隙,古老的大理石上雕刻着各种刑罚,短短数尺就琢着砍头断腿,服毒上吊,五马分尸的图案。雪梅知道,如果自己不想办法,下场甚至比他们还惨。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你是我的丫鬟,也是一直服侍我保护我的,我心中非常感激你。若这一次我的冤屈没有洗白,我就活不成了。”雪梅极度虔诚地望着柳绿,期待她能助自己一把。

“你活不成不是因为你害了你姐姐的孩子,”柳绿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雪梅,“是因为你的愚蠢。你想想我叫什么,柳绿?姐姐的贴身丫鬟呢,桃红桃红柳绿,想想也能得知,我一直是她派在你身边的眼线啊!我护着你,是为了将你推向悬崖。去罢,我的傻主子。”柳绿高耸玉肩,裙裾飞扬,离开了囹圄。

她是眼线,雪梅悲哀地想,我一直把她当成地狱中保护我的人,没想到揭开面具,她也是一个恶魔,毫不留情地伸手,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雪梅站起来,握着冰冷的栏桿,嘴唇打着颤,对着前来锁牢门的狱卒道:“求求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一个人,我还想和杨长清说一句话。”

“去你娘的,”狱卒毫不留情,“找了一个又找一个,有什么意思?你这个狠心毒死了少爷的毒妇,人人得而诛之。还妄想找这个那个呢。再说清二爷是个什么人,还会下降这地方来找你?”

雪梅心如死灰地躺在牢房里,潮湿的稻草当是身下的席子,满房的腐臭闻作是宝鸭喷出来的香料,眼前模糊一片,雪梅知道自己又哭了。

打从自己嫁进杨家的第一天起,厄运便如影随形。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却被杨长清抢去当妾,一直饱受他正妻的折磨,如今她儿子死在满月礼上,凶手之帽被高高地扣戴在自己的头上。

这已经是入狱的第三天了,雪梅酸溜溜地回忆,在那个充满死亡与惊愕的满月席上,杨长清温柔又悲伤地安慰谢贤——可怜的姐姐,他温言暖语:“放心,贤儿,这个害死我们儿子的毒妇,我不会让她活过七日。”

七日,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有时候雪梅会想到,自己不过是油锅上正在煎炸的一粒黄豆,所有人都翘首企足地想听黄豆爆裂的那一声。

在杨长清许诺处死雪梅的第七天,狱卒解开牢门,冲进去抓住正在昏睡的雪梅。雪梅从梦中惊醒,看到面目狰狞的狱卒,浑身都吓得瑟瑟发抖,她使劲挣扎,想要挣脱,换来的是狱卒一个耳光。“赏你的。”狱卒咬牙切齿道。

乖乖地被狱卒押出牢房,一缕日光射到雪梅的脸上,苍白而疲劳的神色映现在清波脉脉的碧塘里。春光正好,几朵牡丹点缀在丛绿当中,细小滚圆的鹅卵石铺垫在蜿蜒的小路上,雪梅恍若隔世,这美好的春光,或许是自己一生当中,最后的景致了。

前面摆有木制的的断头臺,梨花木做成,安放脑袋的地方由于长年累月被血浸泡,已经显出暗红色。狱卒吩咐她将头伸进去,她只得乖乖照办。一抬头,她看到了杨长清和谢贤。

他们站在一旁,杨长清显得憔悴疲惫,谢贤尤自哭哭啼啼,眉梢眼角却带有一丝神秘的笑意。她走近,捧着雪梅的脑袋。“我说要你的脑袋祭奠我的儿子,夫君也答应我了。”

雪梅早知道如此结果,杨长清何曾爱过我,他爱的不过是一时新鲜。闭上眼睛,雪梅喝令自己闭上眼睛。

“再如何闭上眼睛,你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眼,也是我谢贤。”

雪梅无奈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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