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终有报,”杨长清也走过来,挽着谢贤的手,“这毒妇害死我的儿子,我和贤儿唯一仅存的儿子,不诛之简直是贻害世间。我要还贤儿一个公道。还不快动手。”
刽子手提着刀,举到空中,谢贤望着雪梅空中飞扬的头发,一字一句地问:“你想说什么遗言?”
“不!”
一把寒刀从空中落下,锋利的铁刀从雪梅的后颈穿到泥土中,头颅像皮球一样滚落到碧绿的池塘里,先前还在荡漾的碧波迅速成了红色,红波渐起。
“不!”
雪梅的声音还在花园里飘荡,尖细而痛苦。一层一层地迭加之后,终于被水池潺潺声湮灭。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没有。
迷迷糊糊雪梅回过神来,突然觉得脑袋撞到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又麻又疼,难道人死了,脑袋还有意识?雪梅缓展双眸,发现自己一身好好地坐在一顶红轿子里面,方才不过是轿子颠簸,脑袋撞到了轿顶。
轿子登时就停下来,轿帘子被人挑开,一个媒婆装扮的妇人探头进来,问道:“夏姑娘撞疼了吗?”
雪梅望着帘外一袭夜色,望着面前这个媒婆,望着眼旁一卷红帘,自己分明是回到了刚刚被杨长清拐去当小老婆的那一刻啊。重生了,雪梅紧紧捏着脸颊,我重生了!
“姑娘没事吧?”媒婆锲而不舍地问。
“我没事,”雪梅眼角挂着笑意,“这句话,你应该去问杨府的人。”的确,雪梅预计杨府所有害过自己的人,都要出事了。雪梅知道,这是诸神的怜悯,特意让她重生,还清血债。
媒婆将帘子甩下,轿子又摇摇晃晃行往杨府。雪梅坐在其中,心思却不在这儿了。前世自己在清二爷和姐姐手上受了多少折磨,都怨自己太无能,任人宰割,这辈子一定不要重蹈覆辙,有多少债还多少债。
雪梅有预感此时已经到了杨府门口,特意叫停了轿子,打开右手边的帘子,一位丫鬟连忙上去问道:“姑娘什么事”
“不管你的事,”雪梅让她退下,又朝守门的家丁勾了勾手,“好奴才,恶魔伴着晚风入侵了杨府。”
家丁不知所措地望着雪梅,雪梅荒诞地想哈哈大笑,一甩青翠的帘子,极速地遮住了家丁的容貌,重新坐正,由着轿夫将自己抬入杨府。
轿子突然停了下来,一位身穿红衫的丫鬟伸手托住雪梅的手,雪梅缓缓从轿子下来,由她领着到了新房。雕花的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红绸花朵,纹丝红烛,以及一张垂挂着红色纱幔的红床。
此情此景触动了雪梅心中的前尘往事,前世的自己忸怩地坐在床旁,当夫君挑起自己的盖头时,自己多么的胆怯与害怕。他将脑袋埋入自己的胸中时,自己多么的悲伤与怨恨。为了反抗他,还咬了他的耳朵和鼻子,换来的奖赏是两个耳光,他还说这是奖赏我的。
很好的奖赏,雪梅此世再也不要领取这样的奖赏。大大方方坐到床旁,放正自己的盖头,挺胸危坐。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随之又是关门合门声,再后是察觉一个人坐到了自己身旁,最终以一句媚语收尾:“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那口出狂言的男子如是说着,又如是揭开雪梅的盖头,雪梅含情脉脉望着杨长清。“从今以后,你也是我的人了。”
从今以后你会是我的死人,我会教你也领受头颅离开身体的滋味,雪梅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第一天开始发文!go!g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