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谢贤高高在上地坐在椅子上,睥睨着两个跪地的丫鬟,如是对玉箱儿发表评价。
“芜茗的确是姨太太溺死的,”玉瓶儿如是道,“但是奴婢看见的,和玉箱儿说的不一样。那芜茗以下犯上,要姨太太称她为主子,姨太太不肯,芜茗就说要教训姨太太,把姨太太的头埋入水中,要淹死她。幸好姨太太最后一反击,反而将芜茗浸水里了,所以就……”
“你撒谎,”玉箱儿脱口而出,声音尖锐,“你撒谎,事实不是这样的,你说的是个谎言!”
一个像是背书一样,咬定牙陷害雪梅;一个泪眶盈盈,看起来胆怯但不假。就算让我来说,也会选择相信玉瓶儿罢,谢贤如此想。
果然杨长清一听,连忙将那贱人揽入怀中,还道:“梅儿,下次有丫鬟无法无天,你直接打就是了。别受她们的鸟气。”
“不是的,”玉箱儿连连摇头,有怯意爬上她的脸颊,“这不是的。我说的才是真的。”
蠢货,谢贤望着玉箱儿。“贱丫头,你是要无法无天了吗?我该叫姨太太来打你才是。学那王八咬着人就不松嘴了?谁给你本事来陷害姨太太了?”
桃红在后边扯了扯谢贤的衣襟,谢贤不在意,望去雪梅,雪梅正不可思议地回望。蠢了罢?谢贤心想,就算雪梅害死了一个丫鬟,清二爷能把她怎样,顶多罚雪梅抄抄佛书,哀悼哀悼。谢贤要就不做,要就做死她。“我的好妹妹,这丫鬟居心不良,你快处置她罢。”
这次换成玉箱儿不可思议地望着谢贤了。
不理她,谢贤转移视线。
杨长清嘻嘻笑道:“梅儿,怎么处置她,我都听你的。”
“叫她们回去,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这次又换成谢贤不可思议地望着雪梅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竟然不行动,这已经与自己所想的背道而驰了。
荒诞极了,谢贤挽着桃红的手回到鸾栖院还觉得荒诞,今日就像是演了一场闹剧,而雪梅也并没有探子回报的那样愚蠢无能,反而有点小聪明,两次都看穿了自己的眼线,今日还做出这样诡异的事情来。
不可思议,谢贤脑海中一直重覆这个词。
坐到坑上,桃红奉上金橙子蜜饯泡的茶。“主子,为什么今日你反而替她说话,要是我们也站在玉箱儿那边,说不定这桩指控还能成呢。”
谢贤轻轻啜饮一口,甜蜜极了。看着桃红,没打算和她讲真话。“啊,一来,一个丫鬟,就算是她害死的,你想杨长清怎么处置她?赐死她?你觉得可能吗?芜茗只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二来,我要保证一出手就能使她毙命,否则我要维持表面的和睦。”
“哦。”桃红如此应答,面上写满了失望。
“你很难过?”谢贤听她的语气非常低沈,似乎很不满意。
“我在难过柳绿的事情。”
谢贤嘆了一口气,气里还有金橙蜜饯子甜蜜的香气。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桃红的脸颊,笑道:“傻孩子,你和柳绿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虽是我的丫鬟,我却也将她看得极重。她被雪梅害死,如果我是杨长清,我会迫不及待砍了她的脑袋,但是我不是。而在杨长清的眼中,柳绿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所以你明白,我无能无力,只能静待时机。”
“我们或许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桃红提议,但是她浑身都在颤抖。
“你敢吗?”
桃红沈默无言。
“老太太闭关一心念佛,对于我们杨府来说,是有了短暂的仙界时光。”
桃红小声啜泣。“我不想看到姨太太还活着的模样。”
“你以为我会喜欢看到那个贱人活着吗!我会让她死,”谢贤保证,“但是桃红,我们无法利用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与其不能控制等到日后失控,一开始就不要去。”
“是。”
谢贤将茶搁在旁边的填漆梅花小几上,桃红又问道:“主子,要不要再去给她安插一个眼线?”
“利用清二爷布置下眼线,算是神不知鬼不觉了,”谢贤笑道,“可是还是被她发觉了。你觉得非她自己找的,她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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