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很委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轻轻扫着地板,黄婆子边吃边抱怨:“外头人来了,还当我饿着你呢,没吃饭还是怎么了,一点力气也没有?等你相公在你身上也不用力的时候,你才晓得多可恨哩。”
玉瓶儿知道她们有心刁难,从寒香手里接过扫帚,自己来扫。又嘱咐寒香:“你去择菜,一并将它门口洗了去。”寒香脱身离去,黄婆子和陈婆子碍着玉瓶儿的身份,到底不敢怎么说她,只拿着眼睛去瞪着寒香。
瓜子皮儿一骨碌扫进竹簸箕里,扫一点两个婆子吐一点,玉瓶儿笑说:“哟,两位妈妈这是为难我呢?”
两个婆子交换了眼神,到底没敢再乱吐,只从嘴里拿出瓜子壳放进簸箕里,玉瓶儿觉得闹剧进行得差不多了,收拾和簸箕和扫帚,自顾忙去。
是晚玉瓶儿来到寒香房间,只见她坐在床上抹泪,玉瓶儿出言询问:“好端端的,怎么又在这儿抹眼泪呢?”
“我今日也不知道有什么错,”寒香开始抽泣,“引得两位妈妈为难我。我只是,只是再也不知道该怎么服侍人呢。”
玉瓶儿安慰道:“你有所不知,她们要认你做干女儿,你就答应啊,重点不是你缺不缺干娘,而是她们缺不缺干女儿。你认了干娘,每个月自然要孝敬她们银子,她们作为报答,也会照顾你的。在说了,你个新丫头,初来乍到的,又不会服侍人,怎好?认个干娘拜个师父,让她带你,岂不是好?”
“甚好,”寒香破涕为笑,“瓶儿,那我就拜你为师,你今儿还替我解围了,我每个月也孝敬你银子,当我师父好不好?”
“为什么选我当你师父?”
“因为你人好啊,而且对我也好。”寒香两只眼睛紧紧打量着玉瓶儿,生怕她不答应。
只是表面上对你好,玉瓶儿心想。“要我答应你也可,只是你不得违背我的指令。”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天玉瓶儿将这个事情告诉两个老婆子的时候,黄婆子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就是认厨房里的刚摘下来的黄瓜做师父也比你这个黄毛丫头强啊!真不懂她怎么想的。”
“可惜年纪轻轻,”陈婆子也附和道,“眼睛就瞎了。”
“哦,”玉瓶儿装出寒香眼瞎的模样,“真是太可惜,太可惜了。不过这件事已是板中钉钉的事了,我以后会教导她如何服侍主子,我相信她这匹千里马也会有伯乐相中的。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不是还可以请教两位妈妈吗?”玉瓶儿用了“也”字,甚至故意将这个字说得很重。
黄婆子冷哼一声。“到底是个丫鬟,还想如何不成?她既然拜你为师了,也不能再住那件库房了,还有多少东西放不下呢。既然如此,就让她和你睡一房。”
黄婆子以为玉瓶儿会难过,不过玉瓶儿千真万确没事,反正刘婆子的床还留在那里,收拾收拾让寒香住,又赚个好处。
从此寒香搬进了玉瓶儿的房里,和玉瓶儿同睡。有时候寒香还会偷偷溜进师父的床上,和玉瓶儿讲故事,讲笑话。当烛火在床旁跳抖时,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在枕头边响起,一直到两个丫鬟睡着……
有时候厨房的日子过得很简单,服侍雪梅的日子也很简单,玉瓶儿突发奇想,如果把算计的心思收一收,说不准也能过得好。那么一天晚上,玉瓶儿对着晚餐发呆,寒香一把拉起玉瓶儿,到了厅房一起玩游戏。
“玩什么游戏?”玉瓶儿问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当玉瓶儿踏入厅房的时候,只看到桌子旁坐着白笔,桌上有一颗色子,一个箱子。寒香压着玉瓶儿肩膀,让她坐下来。“玩着你就知道了。”
玉瓶儿礼貌性对白笔露出一个微笑,又抬起眉毛问寒香:“秦大哥,怎么不叫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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