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贤在水晶盆里夹了一粒奶油葡萄,放进嘴里,香醇可口。谢贤望了望窗外,桃红奉上手绢儿,笑道:“再过几日就是,就是老太太的生日宴席了。”
“很好。”谢贤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珠子里也是漆黑一片。她关上小轩窗,吩咐桃红燃起莲花油灯。“老太太在世上活得差不多了。”
桃红手脚一慌,额前的刘海被风儿吹起——这是关窗之后刮进来的最后一股风。“夫人的意思是,要对老太太下手?”
“当然,”谢贤将双手放在胸口,“这样的人迟早要死的,先死了还能救得几个丫鬟呢,听说她最近又找了一个丫鬟。”
“是啊,”桃红继续问,“夫人准备如何动手?”
“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如何?”
谢贤凑到桃红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尽数咕哝给桃红听去,桃红张大了嘴巴。“这事,要是成了的确也能将姨太太拉下马,可是,可是咱哪儿去找那个丫鬟啊。”
“远在天边,”谢贤笑道,“近在眼前。”
谢贤接过桃红手里拿僵的手绢,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儿,她独自一人上床睡觉,桃红放下垂幔。
铜炉里燃着香灰,氤氲叆叇的无期弥散在卧房里,谢贤寂寂一眠,她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杨长清经常在红梅院。谢贤有时候都无所谓了。
迷糊中纱幔后好像有一个人,细微的烛火只留给谢贤一个轮廓,没有听到敲门声,也没有听到走路声,谢贤淡然一笑:“桃红,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快去睡觉罢。”
一双手伸进纱幔里,那个人紧接着走进来,紫红色的纱幔荡动着如一片洸洋的血海,谢贤略微看清,面前这个是杨长舒。
“是你?”谢贤激动地从床上跳下来,奶油葡萄的味道从嘴里冲出来,谢贤打赌杨长舒肯定闻到了。
“是我。”杨长舒道。
一别这么多年,杨长舒的声音还是如此温柔,谢贤有些想哭,自己真正的夫君回来了?
杨长舒过来抱着谢贤,他如饥似渴地剥去谢贤的衣裳,谢贤想到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可是谢贤无法抗拒……
一夜的温存,几颗星星犹豫不决地悬在天上,即使太阳升起,它们依旧微弱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芒。谢贤从梦中醒来,身旁躺着的人是杨长清,谢贤有些沮丧,其实在她脑海里,她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杨长清鼻子颤抖了一下,和小时候一样,就是没挂着两行鼻涕,谢贤将他摇醒。“起床了,清二爷。”
桃红打来洗脸水,服侍两位主子起床洗漱,杨长清说要继续操劳老太太的宴席之事,还有一些老太太想吃的菜没有买到,谢贤不禁想那会是什么菜?深山里的老鼠肉?成精的天牛?
杨长清走后,谢贤回味着昨晚甜蜜的疼痛,有时候谢贤会感嘆,要是杨长舒还在就好了,每次这样想过,谢贤会有一种感觉。一种是对杨长清的愧疚,一种是对老太太刻骨铭心的怨恨。
绝对不让老太太活过六十岁,谢贤一字一顿地道,她要为她的长子付出代价,为她的罪孽赎罪。
时至夏秋交接之际,日日都出太阳,白日里晒如火锅上的蚂蚁,晚上也不让须臾,依旧是炽热的气体环绕在身边。这晚上谢贤又拉着桃红到了红梅院,与雪梅说了一会儿子话,雪梅貌似深思恹恹的,只怕是来了月事,连忙嘱咐她的丫鬟夏惠记得泡红糖水给主子,又不经意地在桌子旁敲了三声,“砰,砰,砰。”
出了红梅院,桃红一脸不解,谢贤有心告诉她,可又记得当初的约定,只好继续隐瞒她,又笑道:“今晚上你就知道分晓了,这次咱一定能一箭双雕。”
晚上谢贤裹上一件薄薄的斗篷,显然不是御寒用的,上方的帽子罩下来,整张脸都看不清楚了,桃红质疑地打量着谢贤,犹豫着想从谢贤脸上找到答案,谢贤并未遂她心如她意,反而叫她也去找一件斗篷,等会儿自然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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