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夜色浸透着杨府,桃红打开院门,两个守卫惊惶地往着两个斗篷行着,桃红回答道:“不干你们的事情,我是桃红,杏果半夜生病了,我正要带她去大夫那儿。”
“是。”两个守卫垂首而立。
桃红拉着谢贤一起远离鸾栖院,走在晒的滚滚的鹅卵石上,虽然现在已经三更天了,鹅卵石的热气不减。桃红一面走一面低声问道:“是要见什么丫鬟吗?难道是夏惠?”
谢贤只竖起一根中指,凑到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桃红不辨再问,两人匆匆在黑色花园里走动,两列树木飞快地后退,假山又立在旁边。
“姨太太在这儿溺死过芜茗。”桃红道。
谢贤没有搭理她,假山后面的草丛上隐藏着一个人,她穿着墨绿的斗篷,帽沿将她的脸遮去,桃红看着脸上浮现了不解的神情。
“夫人来了。”那个人道。
谢贤註意到桃红想尖叫,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夫人,你这还瞒着我。”桃红听声音辨出了是谁,如是抱怨主子。
“这个丫鬟要我别和别人说,”谢贤解释,“少一个知道,总是好的,尽管你是我的心腹。”谢贤转身,望着那个丫鬟。“玉瓶儿,我把你安插到雪梅身边,你得空老是和我说些没用的,雪梅吃了几碗饭喝了几口水,真不是我关心的,我要的是她的污点,能够处死她的。”
“上次,”玉瓶儿解释,“上次白笔一案本可以送姨太太的命的,可惜夫人没办好。”
“你……,你好大的胆子,”谢贤原谅了玉瓶儿的无礼,毕竟她还有用处,“不是我没办好,而是我不知道清二爷安排进来这么一个粗使丫鬟。”
“所以说这是行不通的,如果清二爷爱着姨太太,就算姨太太和全府的人私通都不见得会死,要达到目的,只能挑拨二者的关系。”玉瓶儿从容不迫地分析。
“你觉得让姨太太杀了老太太,杨长清还会原谅雪梅吗?”谢贤说得很肯定,这样听起来,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我不知道,估计会吧,要是老太太和寻常的老太太一样,那是肯定会,可是清二爷对这样的老太太态度很不明朗,”玉瓶儿嘆息道,“即便如此,我曾暗中撺掇姨太太谋害老太太,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可是姨太太没有搭理我。”
“姨太太没有手,”谢贤起了一丝冷笑,“咱们就充当她的手,让她稀里糊涂地害死老太太。老太太寿宴那天,主子们都要敬送她食物的。在雪梅的食物里面下毒,然后她送给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可就一命呜呼了。就算清二爷又安排一个丫鬟替她受罚挡罪,可亲自送给老太太有毒的食物,这样的场景会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吧。”
“圣明,”玉瓶儿附和道,“这条计策如何实施,还望夫人禀明。”
谢贤凑到玉瓶儿耳边嘀咕了几句,玉瓶儿笑道:“夫人分配给我的活儿,还是简单容易做到的,只是要完成这一系列的陷害,估计还有些麻烦。”
“不麻烦,细节部分我会完善,我打赌,那将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宴席。”谢贤笑呵呵地说完,牵着桃红回去了。
桃红路上极为惊诧。“玉瓶儿,玉瓶儿什么时候成为我们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谢贤心想。那日得知柳绿被雪梅杀害,谢贤一边为她默哀,一边寻找新的眼线。
正犹豫不决,厨房一个叫玉瓶儿的丫鬟跑过来说她去当,如何当,自然是那场戏呢。
玉瓶儿怂恿谢贤,借杨长清之手安排芜茗到雪梅的身边当贴身丫鬟,然后寻个由头让芜茗露馅,雪梅知道后自然会弄死她。玉瓶儿再安排玉箱儿一起去送菜,然后见到那一幕,等到审判时帮助雪梅,获取她的信任,成功作为她的眼线而不让她发觉。
桃红听完谢贤的解释,不由笑了。“妹妹在天之灵,也能含笑九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阅读愉快~~惊喜有没有/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