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粗使丫头够吗?”
“不够。”
“那就让玉瓶儿也去,不能再多了。”雪梅率先表示态度,夏惠受够了老太太的折磨,肯定不愿意踏足那儿,那雪梅有必要拒绝让她去。
童管家怎敢违拗主子,点了点头,带着三个丫鬟去了,夏惠见四处无人,在雪梅身边小心嘀咕:“姨太太,我觉得那个玉瓶儿很是可疑……”
“可疑?”雪梅就像是前段时间的虎皮鹦鹉,学舌一般学着鹦鹉的语调。
“可疑,”夏惠皱起眉毛,“上次守卫的事情……而且,玉瓶儿还知道鸾栖院的事情,说不定她和鸾栖院有什么联系……”说完,她想了想,又连忙解释:“我绝对不是嫉妒她,而是,而是为了……”
可怜的孩子,被老太太弄得神经兮兮了,雪梅愈加可怜这个小姑娘了,她抬起一根手指压着夏惠的嘴唇。“不必说了,她对我的忠诚和你的是一样的。曾经她欺骗了她们——芜茗的事情,你可能只是听说,虽然那件事暴露对我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她的的确确是站在我这一边。所以不用多疑了,我信任她。”
夏惠哑口无言,雪梅笑牵着她在院子赏花。赏不多时,雪梅又吃了午膳,下午又在房里看画册,碌碌无记。
快到黄昏时分,玉瓶儿才回来,云鬓飘乱,衣裳臟兮兮的,夏惠接她进门,问她要不要去换身衣裳,玉瓶儿只拍了拍,便笑道:“不用了,这才臟了一点儿,等会儿我拿布抹了灰尘,一般人看不出来的。”
雪梅收拾好画册,只道:“你合该准备一会儿,等会就要去参加盛宴了,可别在宴席上偷睡躲懒,惹得别人闲话。”
“不会的。”玉瓶儿保证。
雪梅觉得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上午出了大汗,下午看那些悲情的画册又挤出了几滴眼泪,遂叫夏惠重新打扮了妆容。夏惠手上的功夫比玉瓶儿麻利多了,各种瓶瓶罐罐她用得活,一会儿功夫,便画好了,雪梅看镜子里的自己,腮红脸凈,越发显现出那芙蓉粉面来了。
黑夜侵袭了杨府,屋檐下的灯笼顽强地散发橙光对抗黑夜。玉瓶儿和簇拥着雪梅踏往消香院,杨长清曾嘱咐过她,要她不可失了排场,排场,雪梅玩味地在心中重覆,排场而已。
就要进入院门的时候,一行人撞见了谢贤。她穿着一身红纬罗绣金对襟衣衫,下面是一条红色的挑线水光裙子,又穿着大红色的红嘴鸳鸯鞋。桃红和杏果躲在她身后,像两只老鼠。
“姐姐好。”雪梅行了礼。
一众丫鬟各自行礼。
谢贤笑着上前抱了雪梅一下,又牵着雪梅的手,十分温柔地说:“妹妹今晚真美。”
这语调仿佛自己是她的亲妹妹,雪梅很像诧异,她竟然也会这样装腔作势,雪梅也不甘示弱,用更加甜蜜的声音回覆她:“妹妹再美,也比不过手中牵着的这个美人儿。”
“今晚会有很甜蜜的事情发生,不是吗?”谢贤问雪梅。
一行人走进消香院,人呼出的气和淡淡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半透明的雪白雾网。有黄莺停在枝头,不停地鸣啭着,雪梅不知怎么,昏昏欲睡,突然一声尖锐的啼叫响起,唬了雪梅和谢贤一大跳。
丫鬟们显然会惊吓住了,夏惠脱口而出:“不好的兆头。”
“不,”雪梅给她断句,“好的兆头。今晚会有很甜蜜的事情发生,正如姐姐所言。”
谢贤和雪梅相视一笑,揣着各自的心思一齐步入房中。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