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哦,这一周隔日更新。(仅此周)
谢贤不想死。她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她不想上床,那床是破烂的木板拼接而成,漏缝硌得后背痛,那破席多年未洗,不知道盖过多少阶下囚,臟兮兮变成了污灰色,老鼠才用那样的席子。
谢贤靠在墻上,冰冷的寒意在肌肤上肆虐,落败的悔恨萦绕在心头。用人用错了,谢贤懊恼地想,眼线要派的应该是自己的心腹,不是随意跑出来说自己有办法的表子。如果柳绿还在,她是上等的人选,她鬼主意多,小时候经常带着自己溜出府邸,去和长舒、贾枝玩,可是她被雪梅刺死了,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然而,自己用人不慎,把自己赔进来了。
有丫鬟送进晚餐,你绝对不知道她们拿的是什么,西红柿蛋汤、苦瓜木耳、一碗糙米饭。谢贤从记事一来,除了老太太那儿,就没吃过比这还简陋难吃的菜。蛋汤上面飘着一层黄白色的油,苦瓜炒得黑黑的,谢贤不用吃就知道多难吃,所以没有犹豫,谢贤将汤泼了送餐的丫鬟一脸。
丫鬟有没有生气,不在谢贤考虑范围之内,如果她胆敢对着自己大呼小叫,谢贤绝对要掴她几掌的。那身穿翠绿色衣裳的丫鬟被红汤一淋,倒是半点反应也无,只收拾盘子就跑出去了。
这儿的狱卒和丫鬟都有些盛气凌人,成日呆在监狱里使得他们忘记了规矩,有时候竟然敢对主子大呼小叫,谢贤最是见不惯,经常教训他们,看到丫鬟跑出去,门又被狱卒关了,谢贤更加烦躁了。
怎么办?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出去,爹娘知道他们女儿现在的处境吗?他们会不会置之不顾谢贤无法得知,但是谢贤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久了,等到老太太的事情一办好,就会处决自己了吧。
有时候她会感到孤寂,想要和人说些什么,却只有高高的窗臺外面的寒月伴着自己,你和它说什么,它都只会散发着银色的光,光和着牢房的气味让谢贤压抑无比,她想要桃红在这儿,能够陪着自己消遣。
也只能想想。
当月亮爬出了窗臺,谢贤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只知道是很晚很晚,晚到足够睡觉。谢贤龟缩在墻角,睡了一阵子,梦中尽是血淋淋的老太太,有十来个,每个老太太都拿着刀,朝自己砍来。提心吊胆看到刀,重重砍到自己的手臂,可是没有疼痛感,只有一种麻木的知觉。
醒来时腰酸背痛,更可恶的是,谢贤发现了丫鬟无形之中给自己的惩罚——倒了饭菜,自己什么也没吃,现在前胸贴着后背,又饿又慌。谢贤实在是太困了,她忘记了绫罗锦缎,忘记了美袍华服,蹑手蹑脚跑到破烂的木板上,盖上乌黑似抹布的席子,很安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丫鬟继续奉上西红柿蛋汤和苦瓜,谢贤没有心高气傲,没有犹豫,在一旁狼吞虎咽吃了下去,她承认,平常女儿家的斯文,这会子全都不见了。
“帮帮我,”谢贤第一次和一个丫鬟低声下气说话,“让桃红和我住在一起。”
“我没有那个权力。”丫鬟看谢贤吃碗,将碗筷收拢一起,正要离去,谢贤冷笑道:“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
丫鬟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她转身望着谢贤,期待着谢贤许诺的丰厚报酬。
“一根簪子。”谢贤从头上取出来一根平常用的簪子,
“我只能答应你办我做的到的事情。”丫鬟想要簪子,但是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短短时间里,谢贤心中柔肠百结,该去依靠谁?直接说是找杨长清,丫鬟肯定见不到并且也不愿意,那府邸里还有谁能为自己所用?童管家?不,那个老货眼里只有杨长清,就算雪梅胜算已定,童管家也不会投靠雪梅,自然,更不会帮助自己。
想了一些宅院的人,最后谢贤想到了春荣家的,那个惟利是图的老货,自己嫁过来,她为了一些赏钱竟然在鸾栖院外面站了一夜,是个为了钱能干很多事情的人,说不定也能传达自己的心意。
“我要见春荣家的一面。”
丫鬟没有犹豫收下了簪子,谢贤满心欢喜地等着春荣家的,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等了几日,除了另外一个丫鬟来送饭菜,还有整天摆着臭脸的狱卒,谢贤没有见到任何人,甚至让她怀疑,丫鬟收了她的簪子跑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春荣家的终于踏入了监狱,谢贤突然好想哭,在监狱呆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第四个人。春荣家的躬身笑道:“老奴来迟了,今日好歹有些功夫。不知道夫人见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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